第一百零二章 很好(1 / 1)

炎京,林府。

林天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着太阳。

太阳很好,暖洋洋的,照得人骨头都酥了。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叶子绿油油的,有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吵是吵了点,但听惯了也就那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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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瑶端了盘水果过来,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又退下了。

林天眯着眼,伸手摸了个果子,咬一口。甜的。

他嚼着果子,忽然想起什麽,意识沉入脑海,打开系统。

淡蓝色的光幕展开。

他随意扫了一眼,没事什麽太大变化,正要退出,忽然顿住了。

【免费召唤次数:2】

嗯?

他眨了眨眼。

【免费召唤次数:2】

还真是。

他摸了摸下巴,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麽回事。

每个月有两次免费召唤,他给忘了。

前阵子事多,又是拍卖会又是颜守拙又是看戏的……等等,看戏?

算了,不重要。

他心念一动。

「系统,使用两次免费召唤。」

【召唤中……】

光幕上,漩涡出现,缓缓旋转。

几息后,

【叮!恭喜宿主召唤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黑金级物品——隐息面具。】

【功能简介:戴上面具者,不占因果,无法被探查气息(适用于任何境界)。不可知过去,不可知现在,不可知未来。】

林天挑了挑眉。

戴上就查不到任何信息?还不占因果?

我都有系统可以隐藏了,你又给我来这东西,不过装酷耍帅还是可以用一下的。

只能说是好东西,不过好的不多。

他继续看。

【是否继续召唤?】

「继续。」

【召唤中……】

这回漩涡转得久一点。三息,五息,十息,

【叮恭喜宿主,召唤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人物——东皇太一(出自《秦时明月》世界)。】

林天坐直了。

东皇太一?

大boss?

【人物简介:东皇太一,阴阳家最高首领,原型为上古至高神祇。黑袍遮面,从未露真容,实力深不可测。掌控月神丶星魂等顶尖高手,主导苍龙七宿与蜃楼计划。精通占星丶咒印与阴阳术,能操控天地法则,是《秦时明月》剧情核心幕后推手。】

【忠诚度:100%】

【实力评估:???】

林天盯着那个「???」看了好几秒。

系统抽风了?

他试着问:「唉,我去,实力评估怎麽回事?」

「太强了?」

「之前就没有过这种情况。」

系统没回答。

他又问:「为什麽是问号?」

还是没回答。

林天也不在意,摆摆手:「行吧,召唤。」

话音刚落,他面前三丈处的空间忽然漾开涟漪。

不是普通的空间波动,是那种……更深层的东西。

像平静的湖面被人投进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荡开,但荡开的不是水,是光,是影,是某种无法言说的存在。

涟漪中心,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先是一只脚。

黑色的靴子,靴面上绣着银色的符文,符文流转,像活的。

然后是衣摆。

宽大的玄黑袍服,衣袂垂落如墨,材质看不出是什麽,但给人的感觉,不是厚重,是深邃。

像夜空凝聚成的绸缎,像深渊凝成的布帛。

接着是身体。

整个人从涟漪中走出,一步踏在院子里。

那一瞬间,周围的光暗了一暗。

不是错觉,是真的暗了,太阳还挂在天上,阳光还照着,但照到那人身上时,光线像被什麽吞噬了,绕着他走。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幽暗气息,神秘感极强。

那是某种气场,不是刻意释放,而是自然而然的存在。

就像月亮本身不发光,但谁都能看见它。

头戴诡秘繁复的黑色面具,遮盖整张面容。

面具材质看不出来,非金非玉非木,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纹路层层叠叠,像某种古老的咒印。

面具下不见眉眼,不见口鼻,只有隐约的威压,从那面具的缝隙间丝丝缕缕透出来。

长发垂肩,漆黑如墨,发尾微微卷曲。

身形挺拔,站在那里像一杆标枪,但又不像——标枪是硬的,他是沉的。

沉得像山,像渊,像天地初开时那第一道阴影。

整个人如同暗夜凝成的虚影。

气质神秘,高冷,令人不敢直视。

尽显至高无上的尊荣与莫测。

林天看着他,果子都忘了嚼。

东皇太一站在那里,静止了三息。

然后他低下头,看自己的手。

手掌张开,五指修长,骨节分明。他动了动手指,握拳,又张开。

反覆几次,动作很慢,像在熟悉适应环境似的。

「感觉……」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质感,「好弱。」

林天:「……」

弱?

这叫弱?

他看看东皇太一周身那层连光都绕道走的幽暗气息,又看看院子里那些刚才还叽叽喳喳,现在全趴那儿了,跟死了似的小麻雀。

人往那一站,天地都得避其锋芒。

这叫弱?

东皇太一抬起头,目光透过面具,看向林天。

然后他双手抱拳,弯下腰。

「主人。」

林天被这声「主人」叫得浑身不自在。

「停停停!」他赶紧摆手,

「别这样叫!叫我公子就行。」

东皇太一直起身,微微颔首。

「好的,公子。」

说完,他抬手,搭在自己面具上。

摘了下来。

面具下的那张脸,露了出来。

很白。

不是苍白,是那种玉石般的白,温润,细腻,透着淡淡的光泽。

很俊。

五官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眉如远山,鼻若悬胆,唇形分明,下颌线条利落。

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威严,不是锋芒,是那种见过天地丶见过岁月之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但那双眼睛,

林天顿住了。

那眼睛很特别。特别到没法形容。

乍一看是黑的,再看是深的,再细看,里面仿佛有日月轮转,星辰明灭,山川起伏,江河奔流。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那些景象在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一瞬就是万古。

东皇太一眨了眨眼,那些异象消失了,只剩一双深邃的黑眸。

他看着林天,微微一笑。

笑容很淡,但让人莫名安心。

就在这时,林天身后三丈处,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袁天罡。

他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凝而不散,眼神锐利如刀,盯着东皇太一,像盯着一头随时可能暴起的凶兽。

他从东皇太一出现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那股气息,那连光都避让的气场。

他活了那麽年,纵横天下那麽久,当然是原世界,见过无数高手,但从没见过这种……存在。

看不出深浅。

一丝一毫都看不出。

这种感觉,只有面对公子时才有。

但公子给他的感觉是有一层屏障遮住了,深不见底的潭水,平静,无波,但你知道底下有东西。

眼前这人给他的感觉是……深渊。

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见,连「底下有东西」这种感觉都没有。

林天回过头,看见袁天罡那紧绷的样子,笑了。

「大帅,」他拍拍袁天罡肩膀,

「自己人。」

袁天罡没动,目光还在东皇太一身上。

东皇太一朝他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袁天罡沉默了一息,也点点头。

林天转回头,看着东皇太一。

「你刚才说……感觉好弱?什麽意思?」

东皇太一重新戴上那诡秘的面具。

「公子,」他开口,

「在下觉得,这方世界似乎有些问题。」

「问题?」

「是。」东皇太一抬头看天,

「修为到达一定境界后,会感受到天道压制。越往上,压制越强。像一层无形的屏障,锁着这方天地的上限。」

林天来了兴趣。

「哦?那怎麽解决?」

东皇太一低头,面具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其实好办。」

「嗯?」

「把天道……压制住就行了。」

林天:「……」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笑得很无奈。

「你这话说的,」他摇摇头,

「跟饿了就吃饭似的。」

东皇太一没笑。他很认真。

「公子,对在下而言,确实如此。」

此刻的林天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人和人的思想可能真的不一样。人和人的区别可能生下来时就已经有了界限。

「那你想做什麽?」他问。

东皇太一微微仰头,看向天空。

「我先看看这方天地的天道意志,究竟是怎麽回事。」

「嗯,去吧。」

东皇太一颔首,转身。

一步迈出,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不是走,是消散。

从脚到头,一寸一寸融入空气。

最后只剩那双眼睛,在面具的缝隙间,那深邃的眸子看了林天一眼。

然后彻底消失。

院子里恢复了正常。

阳光重新变得明亮,不再绕道走。

那几只趴在地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到桂花树上,又开始叽叽喳喳。

袁天罡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公子,」他开口,「此人……很强。」

林天点点头。

「我看不出他的深浅。」袁天罡说,

「一丝都看不出。」

林天又点点头。

「比我还强,极度危险」

林天笑了。

「大帅,」他拍拍袁天罡肩膀,

「自己人,别想太多。强不强都是自己人。」

袁天罡沉默了一息,拱手。

「是。」

「你先忙去吧。」

袁天罡的身影也消散了。

院子里只剩林天一个人。不准确说是还有六人在暗处,毕竟六剑奴可是二十四小时值班站岗的,至于刚刚为啥不见,呃!不好说,也不清楚,毕竟大帅都出现了,他们小虾米就没必要凑热闹了。

此刻暗处的六剑奴包括真刚丶断水等六人也是心里苦啊,刚刚确实是想在那人出来的时刻现身的,结果发现身体动不了了,你说这奇不奇怪,心里苦也说不出去了。

他躺回躺椅上,拿起刚才没吃完的果子,又咬了一口。

甜的。

他眯着眼,看着天空。

太阳还是那个太阳,云还是那些云。但他知道,有什麽东西,不一样了。

东皇太一,此刻正在某处,看着这方天地的天道意志。

结果会怎样?

他不知道。

但应该……挺有意思的。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隐息面具。

红黑色的铁面,纹路狰狞。

眼窝深邃,像两个无底的深渊。

煞气逼人,不怒自威。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比看起来重得多。

林天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面具扣在脸上。

刚一贴上,面具就动了。

不是他动,是面具自己动。

那坚硬的材质忽然变得柔软,像水流一样,顺着他的脸型缓缓流淌,贴合每一处起伏。

眼眶周围收紧,鼻梁处隆起,下颌处包裹得严丝合缝。

三息之后,面具停止了变化。

稳稳地贴在他脸上,像长上去的一样。

林天抬手摸了摸。

触感冰凉,但很光滑,材质不明。

他站起身,走到院角那口大缸前,缸里养着几尾锦鲤,水面上倒映着天空和桂花树,还有他自己的影子。

他低头看。

水面里,一个戴面具的人正看着他。

红黑色的面具,纹路狰狞,煞气逼人。露出的那双眼睛,他的眼睛,在面具的衬托下,竟也显得深不可测。

他心念一动。

面具上的纹路忽然流转起来,红黑色的光晕一闪,再定住时,面具已经变了模样。

还是狰狞,但纹路不同了。

更繁复,更诡秘,煞气更重。

他又心念一动。

又变了。

这回变成一张素白的面具,光滑如玉,只有眼窝处两个黑洞,简单到了极致,但看着就是让人发怵。

再一动。

又变了。

这回是半张脸的面具,只遮住上半部分,露出下半张脸。

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说不清是嘲弄还是悲悯。

林天玩得不亦乐乎。

他变了好几种样式,最后停在最初那张红黑狰狞的面具上。

他抬手摸了摸。

挺好。

他转身,走回躺椅,躺下。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那张狰狞的面具上,泛着冷光。

他将面具取下,手一挥给放回了系统空间了。

他闭上眼睛。

那几只麻雀还在桂花树上叽叽喳喳。

远处传来街市的喧闹声。

日子还是那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