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追逐的对象(1 / 1)

富贵的木屋里,油灯点着。

火苗不大,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臻蟀躺在自己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房梁。

富贵坐在床沿上,两只脚晃来晃去。

他看着臻蟀,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蟀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测的时候,应该是二阶资质吧?」

臻蟀没动,眼睛还盯着房梁。

「嗯!!」

富贵点了点头,又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据我所知,二阶资质的话,这辈子极限也就能摸到先天境的门槛了,想再往上,很难。」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毕竟资质受限」

臻蟀从房梁上收回目光,侧过头看着富贵。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其实,」他开口了,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也挺羡慕你的,你还有家族产业,什么都不用愁」

富贵愣了一下,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臻蟀继续说「认识了你们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真的不只有一亩三分地和那满眼的黄土,原来可以有这么多色彩」

富贵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他从小锦衣玉食,出门有人跟着,花钱有人记着,连吃饭都有人把菜夹到碗里,他以为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不知道有人眼里的世界,只是一亩三分地和黄土。

臻蟀又说「资质不是我能选择的,」

「我能做的,只有不断前进罢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富贵坐在床沿上,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臻蟀的后脑勺。

这时臻蟀的声音又传出,「你的资质应该是四阶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之前他隐约听到富贵的资质,

「嗯!!是的」富贵点了点头,「四阶,保底先天,有大机会入宗师」

臻蟀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蟀哥?」富贵喊了一声。

「我在想!」臻蟀说。

「想什么?」

「想多年以后」

臻蟀翻过身,面朝富贵,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张黑黑的丶瘦瘦的脸上,有一双思考的眼睛。

「多年以后,你可能功成名就了,御着剑,在天上飞,风把衣角吹起来,底下的人仰着头看你」

他顿了顿。

「你应该不会注意到地上的我」

「最后不要注意到我,我怕你报复」臻蟀半开玩笑道。

富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臻蟀又开口了。

「不过没事,我也会有自己的活法。」

富贵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蟀哥,你和林哥他们什么关系?你们三个之前就认识了,然后一起来的吗?」

臻蟀似乎在思考了一下。

开口说「他,是我这一生需要追逐的对象」

富贵愣了一下。

「可是!!他也跟你一样,只有二阶资质而已啊!」

臻蟀摸了摸下巴,想了想。

「因为,」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认真,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现在的他比我还帅。所以我需要追逐他」

富贵的嘴张着,眼睛瞪着,脸上的表情含有「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茫然。

「还!!!还有这种癖好?」他的声音有点飘了。

臻蟀没理他,又翻过身,面朝墙了。

富贵坐在床沿上,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摇了摇头,小声念叨了一句:「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他想了想,又开口了。

「蟀哥,其实我家的产业还是比较大的。你以后或许可以来给我家当个门房」

臻蟀的后脑勺又动了一下。

「门房?」

「对,门房」富贵来精神了,

「就是坐在门口那种,有人来了你问一声,没人来你就坐着,管吃管住,还有月钱」

「算了」臻蟀打断他,「你家的门房,自己留着吧。我可不想天天被你们打开又关上」

富贵连忙解释:「这个门房不是那个门房」

「都差不多,」臻蟀说,「一样的,一样的。」

「不一样!!」

「一样的!」

富贵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叹了口气。

「哎,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臻蟀没接话,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灯光在屋内轻轻跳动。

「哎,」臻蟀忽然开口了,

「你们说的那个后天境,后天境怎么修炼来着?你教教我呗」

富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啊!我教你啊!」

于是两个人开始修炼了。

臻蟀也在富贵的指导下,有模有样的开始后天境的修炼。

「砰!!」

富贵睁开眼,看着臻蟀,臻蟀闭着眼,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很用力。

「蟀哥,你刚才放屁了?」

「没有」臻蟀的眼睛闭得更紧了,

「哦!」

「砰!」

又一声。

比刚才大了一点。

隔壁,龙傲躺在床上,正要睡着。

那两声闷响把他从迷糊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等了一会儿。安静了。

他闭上眼。

「砰!」

他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穿上鞋,走出门。

他走到富贵和臻蟀的木屋门口,抬起手,在门上拍了两下。

「你们两个!做事情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声?吵到我了,影响我耳朵了?」

屋里安静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龙傲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

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走回自己的木屋,躺下,盖上被子。

安静了。

他闭上眼。

「砰!」

同时传出来的还有一声声闷哼声,哼哈哼哈的!不堪描述!

龙傲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像是在念叨什么,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被子拉过头顶。

「年轻人就是」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无奈,「不需要考虑节不节制」

他又翻了个身。

「唉,不管了,睡觉!!」

月亮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他的被子上,白白的,凉凉的。

隔壁又传来一声闷响。

「还让不让人睡觉啊!真折磨死人了」

龙傲把被子裹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