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白眼狼的反击(1 / 1)

原温初往前走了一半,对于孔家的事情,她已经有了一个眉目。

她转过脸看向一旁不做声默默跟在她身旁的陈实,突然开口问他。

“对了,跑马场那边有没有再找过你?”

陈实摇头。

说起这件事情,就连陈实自己也觉得纳闷,毕竟他觉得那边做事风格不像这么善良的,而原温初则是算了算时间,觉得差不多是她所想的那件事情爆发出来才会让跑马场自顾不暇,更没有空来找陈实这个脱离了马场的侍应的麻烦。

“那你跟我去一趟孔家茶楼。”

陈实主动给原温初找车,两个人上了车,原温初整理好思绪,才慢吞吞地说道。

“你对什么生意有想法?”

陈实摇头。

“我……我不知道。做些端茶倒水的活可以,这几天在钟表行后头,我也学着算账,这个我在马场就试过,也不难。但是……”

这个少年斟酌字句,语气之中还是难免有几分不自信。

“但是再高端些的生意,我怕是做不成。”

“我没学过。”

“我怕做不好,坏了原小姐你的大事。”

原温初其实不奇怪陈实会是这个反应,这个少年的脾气不够果决,从他被家人拖累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她只是转过头看着他。

陈实看着这个眉眼旖旎无限的大小姐盯着自己,却只觉得心头一片肃静,她的眼神……太过认真,那种信任之意,令他觉得沉甸甸,唯恐自己辜负。

“谁都是一步步走过来。而且我之前也没尝试过自己做生意。”

“我觉得你可以。”

“我都敢相信你,你有什么好不相信自己的。”

她说着,唇角微微上扬。

她那美艳绝伦的眉眼,因为这一丝笑容,却好似冰雪初融,陈实只觉得她容光焕发,听见她说道。

“你别担心。”

“年轻人么,年轻是本钱。”

“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可是她越这样说,陈实便握紧手掌,他在心里头认真告诉自己,不论如何,决不能让原小姐输钱。

就像是在跑马场那样。

他不肯让原温初输钱。

如今,他更不肯让对方的一场豪赌落空。他默默下定决心,却在听清楚原温初接下来的话的时候,为之一愣。

“跑马场没空找你麻烦,是因为他们背后的资金链出了问题,如今周转不灵。”

“又无法从银行借取大笔金钱缓过危机,只能够依靠私募——他们背后的家族如今忙着争产,对于跑马场的打理不怎么上心。”

“这段时间很有值得利用的空间。”

可是陈实脑筋转了几道弯,依然想不出对面的原大小姐要如何利用跑马场混乱的这段时间。

这一路,他都在思考。

最终还是得不到答案。

而等车停在孔家茶楼,原温初带着陈实走进去,前台又换了一个美貌女子,姿容却远不如玉莺出色,玉莺已经被顾铮行找去接替苏若玫拍电影去了,孔太新招来的这个女孩瞧着精明市侩,虽然美貌,但是比玉莺却差了不止一筹。

没有天赋。便吃不了那碗饭。这个女孩大概听说玉莺的事,看向原温初的时候眼神带了些期待,原温初面色如常的走上楼。

她推开门的时候。

孔太正在试茶。

看见门外站立的窈窕女孩,招了招手。

“正巧。我这里有新送来的正山小种。你来尝一尝。”

原温初坐到她对面。

用一杯茶水温了温喉咙,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茶水是好茶水。”

“不过我来寻孔太,是想问孔太一件事情。”

“不知道孔太有没有,在海外置业的打算?”

孔珍云沉吟了片刻。

她原本以为原温初来跟她谈的是银楼生意——她顿了顿,才说道。

“我只想经营好港城这一亩三分地。我在海外没有多少根基,如何设厂如何打通销售渠道一概不知,这样去做事,只能把钱白花花地丢到水里头去。”

“而且洋人生意不好做,他们精明势利,看不上小户。只有行业内的巨鳄,才能入得了他们的法眼。”

原温初抿了一口茶水。

她开口说道。

“我知道孔太的担忧。”

“孔太需要钱。”

“一大笔钱。”

孔珍云苦笑了一下。

“我们孔家的生意虽然做得大,但是如今是什么情况,也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我不甘心被他分走家财,可是我也没有什么法子可想。”

小辈面前,她始终还是顾惜面子。

但是上一次既然已经被原温初撞见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刻,也没有必要非得打肿脸充胖子了。

孔珍云默默叹了一口气,她的声音之中尚且透露出一丝淡淡的悲戚。

“我如今只想要经营好这茶楼,有桩生意傍身。”

原温初却说道。

“我记得孔太在跑马场有参股是不是?”

孔太犹豫了一下,倒也没有否认。

“不是我的名义。其实……跑马场的股份,是他的名义。”

原温初点了点头,她看着孔珍云,少女坐的极其端正,她面上浮动着认真之色,让人无法将其当做普通女孩,反而忍不住要高看一眼她,将她抬到能够与自己共谈的地位之上!

“其实我有一个主意。”

“但是需要破釜沉舟,不知道孔太有没有撕破脸的决心。”

孔珍云摇头叹气。

“都如今这个份上,撕不撕破脸还有什么区别?他那日说的话……分明是没有半点恩情可言的了。他这么多年瞒骗我,堂而皇之地将自己同那个女人所生的孩子养在我身旁,我却一无所知,真以为那不过是个收养来的孩子……”

“我甚至动过要把孔家传给他的念头。”

“我如今想起来,仍是后怕不已!”

她伸出手抚住自己的胸口,却听见对面的少女说道。

“对方已经打定主意要夺走孔家一切。他经营这么多年,孔太你想要同他相抗怕是不成。银楼里头的伙计,多半是他安插进来,毕竟银楼生意这么多年,都是孔太你的那位丈夫在打理。”

“既然夺不回来……那么索性不要夺回了。”

她的眸光定定地看向对面的孔太。

眯着双眸的女孩,眼中那瞬间流露出杀伐果决,甚至让人恍惚了一下。

那种眼神,配合她那张脸庞,美得太有攻击性又太咄咄逼人,孔太的声音都打了个抖。

“不要夺回……?”

“这是什么意思?”

原温初却将自己想好的方案和盘托出。

“拿银楼去外资银行做抵押,贷款出来大笔的银钱,然后在海外置业。”

“置业所得,通通记在孔太您的女儿孔青雀的名下。”

“这便是破釜沉舟。”

“若是银钱偿还不了,银行也只会收回银楼。”

“反正那银楼如今也不姓孔。”

“没有什么可惜。”

孔珍云这一下,才是真正的惊了。

这是……只有二十岁的女孩儿应当具有的手段么?

好生犀利!

她从未想过,还能这样做……

但是银楼是孔家的,至今商行主理人上头还是她的名字,她丈夫也吃死了她不会跟他离婚,这样他便能够分得孔家一半家产……

可是若是按照这个少女这样的说法。

银楼被银行收走。

他便足以,血本无归!

要么还给银行那一大笔贷款,要么便眼睁睁地看着银楼被收走。

换做孔珍云,绝对想不出这样的法子。

她舍不得这座银楼。

因为是她家祖上传承下来的财富。

只是对面的女孩却淡淡地说道。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何况我在船上的时候,听青雀说过。她说海外是片热土,有许多投资机会,尤其是买下一片种植园,几年之内,利润翻番。”

“孔太不相信,可以问一问。”

关于这个消息,原温初的确是听孔青雀说的。

但是却是在前世许久之后,才听孔青雀偶然提起,听说只要买下海外那片地皮,日后转手利润便能翻了数番,这等稳赚不赔的生意,如何做不得?

只要孔太肯痛下决心。

她拿银楼去外资银行抵押,用银钱买地——只要几年时间,便完全可以做到比她如今的丈夫更多的财富!

孔太在心里头又细细地想了一遍。

原温初的话,便宛若一个惊雷!

惊得她浑身都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

“那若是……若是他拿孔家的钱还上银行的贷款呢。”

原温初却看了一眼孔太,眼神之中几许笑意。

“我猜他没有那么大数量的现金——若是他把钱投入跑马场的话,那笔钱多半取不出来了。”

“跑马场那边会有大麻烦。”

“我有个伙计,原来便在跑马场做事。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

原温初的话,不紧不慢,但是却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沉稳感!

令人觉得,她值得信赖。

弹幕一片沉默,隔了许久,才飞快地闪现出一连串的数字6,恰好这一串数字闪现在原温初眼前,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666?

这是什么意思?

弹幕已经爆炸了。

“好狠好绝!原大小姐我真的服气啊啊啊!”

“她怎么想到的啊!”

“这样一来白眼狼多半会气得吐血吧,辛苦算计结果一场空,而且他再厉害应当也刚不过银行,兵不刃血啊这手段!”

“孔太只要肯舍得银楼……千万别拒绝啊,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打赏数字又往上跳了跳。

原温初转过脸去。

“失去的,总有一天都能夺回来。”

“舍得这两个字,从来有舍才有得。只愿孔太,能多想想船上痛哭一场的女儿。”

孔珍云端着茶杯的水又是一抖。

女儿孔青雀永远是她的软肋。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她问道。

“你告诉我,哪家银行最适合做这件事情?”

她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