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二更)(1 / 1)

“冬郎,看出来什么没?”慕北小声询问。

她一直觉得装瞎是门技术活儿,没料到装不瞎也是很辛苦的。

她耳朵就没闲着,随时要注意眼神移动,避免过分呆滞或者不同寻常。

秦远低笑一声,“太乱了,我仔细去看看。”

然后低声问,“你为什么不能暴露自己看不见?”

看她这么辛苦,心里着实不太是个滋味。

完全猜不透她的想法,时间也不给两人过多交流的机会。

慕北轻笑,“这儿还有别人,我往后是要入朝的,你忘了?”

坐轮椅还好解释,什么受伤了,身体不好之类的。

但目不能视这个问题就严重了,一旦揭破,别说入朝了,进京都找不到立足之地。

不管暂时性的还是永久性的。

秦远点点头,是他疏忽了,郑重的,“我会配合你的——”

慕北失笑,“那就拜托你了。”

秦远眨眨眼,听得出来这是哄他,相当之敷衍。

这丫头压根儿就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叹了一口气,眼下也没和她多说。

将慕北安置在一处树荫下,自己走了过去。

弯腰捡起一块碎瓷片,眉心忽然一动,唇角勾起。

这花纹——

指尖微动就收入了袖中。

继续走走停停,时不时弯腰查看一二。

最后捻起一抔土,搁置掌心。

朝慕北走过去。

“可有什么发现?”慕北笑着发问。

秦远眨眨眼,“你的人应该就在附近吧!来得比官府还早。”

慕北挑眉,“看出来了?”

秦远将那抔土撒入慕北的掌心,“这土是翻过的,味道有点问题,为了引导这位丁大人办案还真是费尽心思。”

“可偏偏碰上个棒槌中的棒槌,证据都送到眼前了,居然也拿不到手里。”慕北叹息着吐槽。

捻了捻那土壤微粒,质地坚硬,有些许硌手,上面一层又是松软。

“这土下面有东西。”说得斩钉截铁。

秦远点点头,“要挖出来吗?”

慕北摇摇头,“暂且不用,让宴琦自己来处理。”

“可还有其它发现?”

秦远似笑非笑的瞅她,“你的眼睛看到的不该比我更多?”

慕北哈哈一笑,“就考考你,不成?”

秦远失笑的摇摇头,“有时候跟你相处总觉得你是老师,而我是你的学生。”

慕北干咳一声,语气有些讪讪,“大抵是习惯成自然。”

语音戛然而止,她的神色也凝固住了。

闭上眼睛。

很久没有想起从前的事了。

如今突然提及,心口处还是会有滞闷的感觉。

还是会想起那片血红,那些英魂忠骨。

想起那个人——

忽然,手掌处一片温暖,是秦远的手,紧紧的包裹。

她轻声喟叹,“放心,我没事的。”

秦远将袖中那块瓷片不着痕迹的塞给慕北,低声:“这个棒槌虽然莽撞,但也算是立了一功。”

然后推着人往回走。

县太爷和一众衙役仍在战战兢兢,垂手而立。

傻了一样的站那儿等着。

秦远心中叹息,带着猪队友,果然是很累的一件事。

“丁大人,我们回衙门吧!可以升堂审案了。”

一语出,四下皆惊。

“世子爷,这……”县太爷云里雾里的,生怕这祖宗爷乱来。

虽然世子爷得罪不得,但这乌纱帽也不能不保啊!

这小祖宗胡闹,他可不想帮着买单。

仿佛看出来了他的心事,秦远朗声,“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并且掌握了绝对性证据,大人即刻返回衙门升堂就是。”

丁大人一下子抬起头来,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大黑珠子,写满了懵懂与不解。

“敢问世子爷,这凶手是……”

秦远却没回答,而是卖了一个关子,“事关重大,先回衙门,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县太爷迷迷糊糊的,拗不过秦远,当真带着一众衙役浩浩荡荡的回了衙门去。

秦远和慕北走在前面,后面是十来个衙役随从护驾。

那排场,还挺风光。

“这些证据够了吗?”秦远低声询问。

慕北面部表情,在翻白眼,“你都不知道证据够不够,也不知道凶手,居然还敢这么大言不惭的开口。”

秦远嘻嘻一笑,“那不是有你吗?总不能就耗在那里吧!天气炎热,你身体未必熬得住。”

慕北无奈,感情还是为她着想?

“这瓷片有夹层,外面是一般民间窑坑出的土陶瓷,里面那一层却是宝贝,北风国的皇家特制,水色瓷。”

“没想到北风在我朝南境伸的手也不短啊!”

慕北语气嘲讽,还带着森凉气息。

“你打算怎么做?”秦远问道。

慕北勾起唇角,笑意寒凉,“既然宴琦送给我们这么一份大礼,我岂有不收受的道理。”

“凶器加上这块瓷片,北风安插在南阳郡和安南郡的所有暗桩我就全部收下了——”

秦远点点头,眉头依旧紧锁,“那可能只是这一点还不够。”

慕北一笑,那弧度分外残忍,“你以为宴琦被人当枪使了,会好脾气的就这么揭过去?”

“看着吧,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完了。”

“接下来,一定还会有更精彩的事情发生。”

话音落下,街道上忽然嘈杂起来。

秦远仰头看过去,只见北方忽然升起一股黑色浓烟,翻滚成了浓云,覆盖了半边的天幕。

紧接而来的是熊熊火光,红色映了正片天空。

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走水了!”

“走水了!”

“东乡县那边儿着火了!”

慕北一笑,声音在无数嘈杂声里也显得很清晰。

传入到秦远的耳朵里。

“看吧,凶手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带人过去,一定要把人全部拿下。”

秦远看向她,深深的,沉沉的,“那你呢?”

嗓音喑哑,像是磨着沙砾一般。

慕北眨眨眼,“我自然是在这里请君入瓮,见见老朋友了。”

宴琦既然敢借上官骞莫的刀来逼得他和安南侯狗咬狗。

那么就一定有底牌。

而这个底牌,就是他找自己谈判的底气以及条件。

“你一个人可以吗?”秦远有些犹豫,虽然看得出来慕北和宴琦以往就有些交往情分。

但那个人,他总是不觉得可信。

世间最怕的不是小人,而是如宴琦这般衣着艳丽的伪君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