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当年旧事(二更)(1 / 1)

这个香囊……

这个香囊……

安南侯的脸上一瞬间血色尽褪,惨白一片。

只见慕北打了一个手势,阿二上去推着她到了安南侯的面前。

慕北将那个香囊递给安南侯,“这个东西侯爷应该不陌生吧!”

安南侯恍然回过神来,紧紧盯着慕北,声音颤抖,“你怎么会有这个?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慕北唇角一弯,“丹书铁券我都可以有,不过一个香囊,于我又如何是难事?”

安南侯眼神颤动了一下,整个人精神萎靡,溃不成军。

“只要告诉我答案,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他闭上了眼睛,沉沉的开口。

慕北轻笑一声,“掉脑袋的事儿也肯说?”

安南侯胡子抖了抖,满是颓然之气,重重的吐出来一个字,“说。”

慕北点点头,扬声,“阿二,把巧善姑娘请上来。”

听到这个名字,安南侯脸色大变。

猛然回过头去。

只见一名戴着斗笠的女子缓步而来。

走到慕北的面前。

单膝跪地,铿锵一礼,“属下见过公子,公子安好。”

慕北微微点头,“巧善,把你的斗笠取下来让安南侯看看吧。”

巧善站起身的动作一僵,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来。

“好。”她答。

慢慢的,将斗笠取了下来。

露出一张清秀的笑脸来,五官周正,唯独额头上有一块较浅的微红胎记。

看向安南侯,微微屈身,“民女巧善,见侯爷安。”

安南侯看着她,就跟见了鬼一般,身体抖成了筛糠子。

伸出一只手,挡在巧善的右半边脸上。

声音颤抖,“是你,是你,竟然是你……”

巧善言笑晏晏,身姿娉婷,眼中读不出来情绪,“侯爷,确实是我。”

安南侯看着她,手里紧紧捏着那香囊,“这东西,你可识得?”

抛开之前慕北的铺垫,便是眼前这位巧善的脸就足以告诉他一个答案了。

但他还是想听巧善亲口承认。

巧善目光落在那香囊上,点点头,“此物乃我母亲遗物,多年来我一直随身携带。”

安南侯手一抖,香囊落地,全身力气都卸了去,眼神涣散,失魂落魄的。

“竟是你……”

“我以为侯爷最应该关心的是我为何没死。”巧善语气平淡,从衣袖里取出来一个药瓶,递给慕北。

“公子,这是苏姑娘去鹤别山前让我带给您的。”

慕北接过手里,有些叹息,“若非查到安南侯,我也不知你竟是……是我的疏忽啊!”

巧善微微一笑,“是我一直瞒着您和苏姑娘,公子不恼我的隐瞒,巧善就很感激了。”

五年前,她母亲去世,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她便瞒着慕北苏颜一众人,自己跑去了安南侯府,从一个小婢女被步步提拔成了一等侍卫。

直到两年前,她意外得到了安南侯叛逆的证据,对安南侯一番劝告。

不料,安南侯非但没有因此收手,反而对她一路追杀,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若非误打误撞遇上了送慕北回南阳的苏颜一行,她怕是真会死在那些人手里。

想到这里,她沉了一口气,问:“公子,您是何时得知的?”

慕北一笑,“这香囊你当成了宝贝,从小就揣着,这味道我着实印象深刻。”

然后一顿,“这次的事儿是你和宴琦联手的吧!包括鹤别山大火。”

闻言,巧善的神色微僵住,“公子,我……”

慕北轻摇摇头,“此事你不知会我,我理解,也不怪你,此事过后宴琦应承你的,我也会当什么都不知道。”

巧善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嘴唇蠕动了一下,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宴琦眨了眨眼睛,里面一道流光划过。

巧善吸了吸鼻子,重新转向安南侯,看着他一脸的灰败,心里也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深吸一口气,“侯爷,若当年母亲告知你我的身世,你可还会射杀我父亲?”

一语出,安南侯瘫软下地,呼吸急促。

“去请大夫,侯爷有喘症。”慕北淡淡的吩咐,银针出手,精准的射入安南侯周身几大穴位。

巧善身子一颤,但还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安南侯。

许久之后,安南侯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定定的看着巧善。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眼睛发红。

这个问题,他也反复问了自己多年。

他当年初入军营,便结交了一个挚交好友,卢锋。

卢锋是天生的将才,文武双全,熟读兵书,为人又仗义仁厚。

他和卢锋一同结识了巧善的母亲樊红。

樊红是他们所在军营里一位老将军的遗孤,性子爽朗大方,两人几乎是同时喜欢上了她。

而樊红心里喜爱的是相对比较木讷寡言的安南侯,而非风趣幽默的卢锋。

两人很快就走在了一起。

卢锋为人正直,也自觉退回到了好朋友的位置上。

此后三人依旧形影不离,感情甚笃。

直到了一场战役,安南侯为救卢锋而坠马,身受重伤,从战场失踪月余,回来时卢锋已经因了那一战的功绩升为副将,甚至和樊红开始谈婚论嫁。

安南侯当时就气疯了,差点没有拿刀砍死卢锋。

还是樊红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才放下刀愤然而去。

自请调去了另外一处边防要塞。

和杜家女日久生情,并因了几次相救照顾的恩惠,将之娶为了妻子。

再次见到卢锋二人已经是多年以后,彼时正值决战,卢锋凭着过人身手,斩下了敌方将领的首级。

眼看着他就要再立一功,拜将封侯。

因着杜家岳父母的言语蛊惑,他当时当真鬼迷了心窍,做了一场局,在战场上背后放冷箭射杀了卢锋。

还凭着杜家家财贿赂了不少上级,窃取了原本属于卢锋的功勋,有了如今安南侯的地位。

那时候,他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了。

只想着卢锋夺她妻子,那么他夺他功勋,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可多年以来,噩梦一直缠绕着他,他未有一日不曾梦到卢锋死前回过头来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么失望,那么震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