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玄京道宫议煞星,剑安笑说俗剧(1 / 1)

第290章玄京道宫议煞星,剑安笑说俗剧情(第1/2页)

玄京最高处,云端道宫。

九重云阶之上,沉香袅袅。几张古朴蒲团上,虚空微微扭曲,坐着整座玄明界真正站在云巅的巨擘。

王宗麟半阖着眼眸,端坐正中。

在侧首,一名黑袍老者拂袖冷哼,正是黑水宗宗主曾泽。他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投向城中那道若隐若现的年轻身影,声音低沉:

“王老,这煞星又来了,该怎么处理?天心一脉所做之事虽然不齿,但他当日先踏山门,随后又请出那茅山七真君对我等施压,如今他又大摇大摆入城,若是再发疯,玄京的脸面还要不要?”

“简单,打出去不就行了?”

一名身材极其魁梧的白发老者霍然开口。五行宗季风,周身地火水风隐隐盘旋,“一个小辈,哪怕底牌再多,终究未成天仙。任由他在玄京横着走,真当我们玄明界无人?”

“呵,季风,在五行宗闭关久了,脑子闭傻了?”

正对面,一名身着藏青道袍、怀中横抱古剑的老者笑出声。

“聂东流,你什么意思?”

藏剑阁老祖聂东流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那小子踏入城门的瞬间,你瞎吗?他身上缠绕的人道气运,那是夏国至高的人道法阵。吕知衍那只小狐狸,分明已经把这小子当成下一任大先生在培养。”

“你出手?你敢动他一指头,吕知衍立马就能撕开界壁降临玄京。到时候,我们几个老骨头绑在一起,都不够他一只手捏的。”

季风脸色微变,嘴上却不服软:“聂东流,怎么?当年被吕知衍一巴掌扇回山门,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被他打,不丢人。”

聂东流丝毫不恼,甚至坦然承认:“周边诸多世界,谁不知道吕知衍刚执掌夏国时,受东龙界所托出战。他一人正面凿穿魔界大军,连斩八大天魔,硬生生打的魔界大军退回。那一战他显露的大神通,起码在五种以上。你敢把他当寻常天仙看?”

整个道宫陷入一阵压抑的死寂。

在场几人皆是存活了上千年的天仙极致,寿元漫长,法力深厚。但提起夏国那位大先生,眼底除了忌惮,便只剩下深沉的无力。

那是真正靠搏杀硬生生堆出来的怪物。

就在季风咬牙还要争辩时,道宫最深处,悬浮在太虚之中的混沌光团内,忽然传出一道微不可测的神念。

平淡,漠然,却带着凌驾于天地之上的绝对意志:

“随他去吧。”

仅仅四个字,整座道宫的风云尽数平息。

王宗麟率先整理道袍,肃然躬身。曾泽、季风、聂东流等人亦神色一凛,齐齐朝着虚空虚按一礼:

“是,天君。”

……

玄京,摘星楼。

这是城内首屈一指的灵膳酒楼,整座楼阁以沉香灵木雕琢而成,聚灵阵引动长空云气,富丽堂皇。

此刻,靠窗的一张紫檀长桌旁,气氛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师兄!这个鸭腿真香,肉里还锁着药力,灵气都没怎么散掉!”

杨平安满嘴流油,手里抓着一只冒着赤霞的烤灵鸭,吃得眼睛发亮。

在他脚边,半丈多高的二黑蹲在地上,厚重的前爪扒拉着一盆灵兽筋骨,大口咀嚼,腹部裂开的巨口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呜——”

陆剑安坐在对面,一手端着灵茶,一手拿着筷子夹了一片灵玉笋,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师弟:“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玄明界的道法传承虽然迂腐了些,但琢磨这些享受的偏门,确实比咱们夏国强得多。”

师兄弟俩旁若无人地风卷残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0章玄京道宫议煞星,剑安笑说俗剧情(第2/2页)

但在大堂四周,气氛早已凝固到了极点。

数十名食客缩在角落,连呼吸都死死压抑着。掌柜更是躲在柜台后面,止不住的颤抖。

原因简单。

在陆剑安桌子前方数步外的地面上,正整整齐齐趴着四具身躯。

那是四名三品(堪比阳神)境的护卫,法力被硬生生封在气海中,身体动弹不得,嘴角全是溢出的鲜血。

而在四人前方,一名身着金丝滚边锦袍的青年男子,正屈辱地双膝跪地。

他面容扭曲,双眼通红,拼命想要张嘴怒吼,但嘴唇被金光焊死,连半点呜咽都发不出来。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金芒,压得他浑身骨节咯咯作响,膝下的地砖早裂成齑粉。

淮安君的独子,袁庭。

就在半炷香前,这位在玄京横行霸道的世家子弟踏入酒楼,一眼便相中了二黑身上浓郁的凶煞之气。

“喂!这只灵宠小爷要了。开个价,十万中品灵石,对标你们夏国那边上百万的灵钱了。看你这身寒酸道袍,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袁庭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摸二黑。

当时陆剑安只是放下了茶杯,淡淡吐出两个字:

“找打。”

随后的事情,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极限。

只是一股纯正霸道的纯阳金光如潮水般漫过虚空,四名三品护卫连本命武器都没来得及祭出,便瞬间倒飞吐血,骨断筋折。

至于袁庭,甚至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双膝便不由自主地重重砸向地面,成了眼下这副凄惨模样。

杨平安咽下最后一口鸭肉,擦了擦嘴角,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袁庭,眨巴着眼睛道:

“师兄,这人好像快喘不上气了,要放开他吗?”

“急什么。强买强卖的规矩若是能行得通,我今天就能把整个玄京买下来塞进袖子里。”

他瞥了一眼面色涨成猪肝色的袁庭,说道:

“十万中品灵石?拿来打发叫花子呢?贫道这师弟的灵宠,拿你爹的脑袋来换都不够格。”

袁庭眼底闪过极致的怨毒与恐惧。

身为淮安君独子,他在玄京向来要风得风,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就在这时。

轰隆!

摘星楼外的万里长空,被一股浓稠如实质的暗金云气遮蔽。

天地灵气疯狂倒卷,整座高逾百丈的楼阁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声。防御大阵瞬间被外力强行撕碎,狂暴的威压从天而降。

一品极致,触及天仙门槛的浩瀚法力!

整条长街的修士尽数被压得趴伏在地,瑟瑟发抖。

“何方狂徒,胆敢在玄京辱我袁家血脉?!”

一声如雷霆般的怒吼穿透虚空。

一道披着重铠的高大身影踏破长空而至,每踏出一步,虚空便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裂纹。那双眼睛瞬间锁定在陆剑安身上。

淮安君,袁文武!

酒楼角落里,有修士面如死灰地低呼出声:

“完了完了,淮安君亲至……这可是当年跟随天朝大军征战界外的杀神,真正的一品巅峰大修!”

恐怖的杀伐之气笼罩长桌,桌上的杯盏剧烈颤抖。

杨平安眉心一皱,下意识拔出桃木剑。

而陆剑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提起茶壶,又为自己斟满了一杯灵茶。

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笑意:

“终于……让我在这遇到这种情况了。”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