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一次，他退了十步。

石像傀儡的拳头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傀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疑似疑惑的光芒。

它似乎不明白，这个只有太初八重的蝼蚁，怎么可能伤到它的身躯。

但很快，疑惑被程序化的冷酷取代。

傀儡双拳齐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倾泻而下。

每一拳都足以毁天灭地，每一击都蕴含半步永恒的恐怖力量。

赵烬在拳影中闪转腾挪，一次次被震飞，一次次又冲回来，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三百回合过去，赵烬浑身浴血，肋骨断了七根，左臂的黑色纹路蔓延到了肩膀。

石像傀儡也好不到哪里去——它的身躯上布满了裂痕，右拳甚至被赵烬的毁灭之臂生生打碎了一半。

但傀儡没有痛觉，不会疲惫，碎裂的身躯在永恒结晶的力量下不断重组。

赵烬却不行，他的体力在急剧消耗，混沌之力的恢复速度已经跟不上受伤的速度。

“这样下去不行……”

赵烬咬牙思索，“它没有破绽，没有情感，只会执行固定程序。”

“硬拼只会把自己耗死。”

就在他被傀儡一拳砸入虚空深处，撞碎又一颗星辰残骸时，体内的永恒石碑突然发光了。

那是一种温和的、包容一切的光芒，与傀儡的冷漠截然不同。

光芒扩散开来，傀儡的下一拳停在半空，空洞的眼中闪过一道异彩。

“你……有主人的气息……”

傀儡的声音变得迟缓、迟疑，仿佛尘封了无尽岁月的记忆被唤醒了。

它收回拳头，身躯缓缓下蹲，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赵烬胸口的永恒石碑，准确地说，是石碑背面的那个印记。

赵烬低头看去。

那是一个他从未注意过的符号——像是文字，又像是道纹，简洁却蕴含着无尽的玄妙。

它一直在那里，从五块石碑融合的那一刻起就存在，只是直到此刻才真正显现。

“这是……创造之神的印记？”

赵烬福至心灵。

傀儡缓缓点头，动作僵硬却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庄重：“主人传人……请进。”

它侧身让开，永恒之门再次洞开。

这一次，门内涌出的不再是冰冷的敌意，而是一股温暖、包容的气息，仿佛创造之神本人跨越无尽岁月，在迎接他的传人。

赵烬转身，看向身后。

孔衍抚须而笑，眼中满是欣慰：“小友，保重。”

天机子拱手：“诸天万界之事，老夫会照看。”

“你只管去寻你的道。”

墨渊踏前一步，重重拍了拍赵烬的肩膀，没有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白从孔衍身后探出头来，眼眶微红：“主人，我等你回来。”

赵烬一一扫过这些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伙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他一步踏入永恒之门。

跨过门槛的瞬间，赵烬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时间、空间、方向，一切熟悉的概念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失重感”。

他的意识在无尽的虚空中飘荡，仿佛过去了亿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