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遥清冷色抬头：“哪儿不一样了？”
“感觉有所不同，具体也就说不出来。”叶书尘和她搭档很久了，所有人眼里，她总是冷冰冰，甚至是不近人情，久而久之，他也这样认定了。
可刚当她上了车来，却有种像是她本来年纪会有的表情，让他一下子眼前一亮。
与商靖舟结婚，就变了吗？
“老叶，我从来不相信感觉。”
“明白。”
姜遥清的眼睛转移到了窗口，轻笑了一下，收回眼神就开始看今天的行程了。
“今天政府出台了新的环保政策，看起来已经焦头烂额了，本来升值的地皮趋于瓶颈的位置，几个地产公司想要从他们手里转手过来，但价格比竞标下来还要低。”叶书尘汇报道。
“投资么，总有输赢。”姜遥清淡淡回了一句。
若不是那个“s”，或者她也会因为程潇让的关系，极力拿下这块地，给所有人一个交代，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是敌是友分不清楚。
易言旗和她有个共性，太想要证明自己了。
刚回到京市，拿下这个香饽饽，很快能抢占市场，站稳脚跟，虽然已经有了很好的根基，但是他易言旗还没和京市融为一体，跃身为京市上层的人物。
尤其是他的身份，不像是他们这样的家族企业，他任职于，推他上位，但也随时会把他拉下来，处处牵制，让他不能伸展拳脚。
她猜，他不会轻易让地皮。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会改投资建设方向，虽然是新型制造业，就在一个月之前，易言旗花了很少的钱收购了一家房产公司。
若是好好筹备这个项目。
不能赚的盆满钵满，但也不少。
而对于华立、国欣这样的公司，拿到地皮，最大的目的是扩张工厂，提高生产线，增加产能。
“老叶，去查一下，林氏东郊的地皮，空了很久了，东郊离我们一厂的位置不远，位置上很有优势，照现在产能，已经负荷不了近两年的产能。”姜遥清吩咐了一声。
叶书尘知道，没了一块地。
她一定会另寻办法，原来她盯上了那块。
车很快就行驶到了华立大楼，姜遥清下了车，叶书尘将上午的工作流程和她过了一遍。
当她风风火火走入了大楼。
一路上员工都和她低头打招呼。
“姜总，早。”
“姜总，早上好！”
姜遥清上前，进入了高层专属电梯，上楼去了。
“你们觉得这两天姜总有什么不一样吗？”边走边去打卡的员工甲说道。
员工乙道：“你也发现了啊，姜总连续两天都穿平底运动鞋，你们有谁看到过姜总没有穿过高跟鞋吗？”
一路同行的几个女员工纷纷摇头。
因为他们私下都说，姜遥清走过的地板都会发出清脆而又有韵律的声响，耳朵一听到，就能知道她来了。
“除非……”某女员工，“姜总怀孕了。”
“你可别瞎说。”
“一定会，都知道头三个月很重要，肯定就是奉子成婚。”
“有可能，要不然干嘛穿平底鞋。”
一阵咳嗽声穿了过来，几个员工转身，程誉站在他们的身后，员工立马低头：“程总，早……”
“一大早就知道说些没有营养的八卦，把这种心思花在工作上，绩效考核还能提高。”程誉冷脸教训道。
众人低头听他训话。
程誉随即就往他们身边过去。
“小程总不是最为温和待人，今天发火发得莫名其妙。”他们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小声嘀咕了两句。
“都骂人了，还八卦呢，不怕被扣薪水，上班上班。”其中一人说道，众人散去，往各部门自己的办公室里去。
程誉上了电梯，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秘书高菲照例给他倒了一杯咖啡，程誉啜了以后：“怎么这么苦？”
“程总，照您的口味，奶和糖都是按比例放的，和往常一样。”高菲奇怪道。
程誉冷眼：“出去。”
高菲莫名其妙地走了出去了。
程誉的手捏紧了咖啡的杯子。
姜遥清怀孕了，像是一个炸弹一样将他的意识全都炸碎了，他们不是假结婚么，怎么可能有孩子？
他知道姜遥清的习惯，除了去高尔夫球场，或者去马场，她会换鞋子，其余的时候，她只会穿高跟鞋。
而且她很注重自我品味。
她不会因为任何，换掉觉得并不匹配她衣服的鞋。
除非是什么特别的原因。
怀孕就变得说得通了。
他将咖啡往嘴里送进去，苦涩流淌在了他的嘴里。
程誉转身拿起了手机：“我同意你的合作，晚上七点，我在老地方等你。”
早上九点是例会，结束后，姜遥清转身，程誉走到了她的面前：“阿清，爷爷说挺想你的，晚上一起回去吃饭。”
“也好。”姜遥清答应。
结婚之后，她其实还没有正式回门，本来是要走礼节，后来她飞了一趟连城，就没去成，就耽搁了。
“那下班，我等你。”程誉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神色。
“好。”姜遥清答应了。
程誉点头：“等会儿我告诉林妈，让她多准备点你喜欢吃的菜。”
“不用麻烦，商家没有亏待我。”姜遥清回了一句。
“总比不得家里。”程誉推了推黑色的眼镜框，“林妈的手艺，谁比得上呢。”
姜遥清一笑：“也是，把我都养刁了。”
“你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这是自然的事情，如果他对你不好……我……”程誉欲言又止，又改了主语：“我们都在家里呢。”
“阿誉，你想多了，我们挺好的，还是你希望我们不好？”
“怎么会。”他一紧张，手指往里扣住。
姜遥清一笑：“看你紧张的，我随口胡诌的。”
他松了一口气，看向了她：“我爸他……”
“诶，别告诉我，我很有原则，我和他只能是公平竞争，程誉，我没想过要利用你，婚礼那天，我也不是针对你，有些坚持，你该明白的。”姜遥清阻止了他。
就是这样的果敢，这样的为他着想，让程誉的心不由紧了一下。
从小到大，她确实如此，明明可以利用他的，明明可以说几句好听的话，他就会为她赴汤蹈火，她却不屑。
就是这样的她，在他的心里就像是傲然挺立的女神一样纯净和完美。
姜遥清说完就回去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