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苡苒想到这儿，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在了墨染的手上。

墨染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疼地不得了。

他什么时候见她这么哭过？

她挂念楚阳的时候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我去给你拿糖，别……”墨染还没说完，就被沈苡苒抱住了。

墨染的脊背顿时僵硬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梦里出现了多少次的场景，现在好像……成真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沈苡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纵使沉着诡变如墨染，现在也被沈苡苒的举动弄得束手无策了。

墨染自己也从来不知道，沈苡苒哭的时候，他会像个孩子一样无可奈何。

他感觉到自己的衬衫被她的眼泪打湿，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平时的巧舌如簧仿佛都不是他。

墨染不知所措的双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背上。

“没事。”墨染轻轻地拍打着她，像是哄小孩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沈苡苒一直道歉，墨染就一直哄她。

沈苡苒除了道歉，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陆慕霆和墨染，她其实都无法抉择。

一个深爱她、陪伴她；一个宠溺她、却又默默付出。

对于他们俩个人，她都有亏欠。

沈苡苒察觉自己的失态后，从墨染的拥抱之中抽出身来。

“再哭，以身相许好了。”墨染逗她。

“我的命，一直都是你的。”沈苡苒认真地说。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沈苡苒开心，足够了。”墨染挑眉。

“我不开心，如果早知道那是你，那一枪我一定不会开，如果早知道你阻止我的原因，我就不会瞒着你做出那样的事，如果早知道我伤害了你，我就不会回去了。”沈苡苒歉疚地说，“都是我的错，鲸落说得对，我还有什么脸留在这儿呢？”沈苡苒说完，看向了床上的枪，“那把枪，是你送给我的，我却用它差点要了你的命……”

“我心甘情愿，与你无关。”

“我为过去对你做的事情道歉，如果以后你需要我，我不会再离开了。”沈苡苒无奈地说，“你对我的好，我除了这样，无以为报。既然你想要我在你身边，我以后会多回来陪你的。”

“以什么身份？”

“亲人，战友。”

“那你别回来了。”墨染直言拒绝、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在这里一直待下去的，也不可能给你其他的答复，我不能辜负陆慕霆，也不能辜负你。我现在为你做的，也只能有这些了。”沈苡苒挑明了说，“你对我的恩，我这辈子都回报不了，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我没办法。”沈苡苒也很无奈。

“别的回报不了，那就陪我几天。”墨染拿起床上的手枪，“各大组织入会测试，你以shadow的身份，留在ba。”墨染把手枪放在了沈苡苒面前。

沈苡苒看了看那把熟悉的手枪，叹了口气，“好。”

就凭这一件事情，沈苡苒会对墨染愧疚一辈子。

他越是云淡风轻，实则心里越在意。

换做是沈苡苒，也会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