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郝大娘发现什么，李巧调转方向离开。
“我要五毛钱山楂糕。”
一个约么七八岁的孩子站在赵秋来的摊儿钱，手里拿着五毛钱递过去。
赵秋来一愣，立即热情的招呼。
“让让，我家乖孙要尿尿。尿身上没谁挡着，别怪我没提醒。”
不等赵秋来接过钱，郝大娘已经抱着孙子蹲在了那儿。
刚好尿尿的方向对着那买东西的孩子。
赵秋来气的脸一黑，“大娘，你再这样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赵秋来也算理智，知道不能轻易动手。
万一被这老太太讹上，可就麻烦大发了。
“不客气？你想怎么着？我乖孙尿尿你还能给堵上？”郝大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那买东西的小孩也真是，没看见这里要尿尿了，还撵不走赶紧走，真等着被尿身尿那！
“来，乖孙，尿！”
郝大妈一声令下，原本就有些尿意的乖孙立即用力。
“哎呀！孩子你咋不躲开！”
赵秋来一把拉扯过那站在原地没动弹的孩子，只是他的动作赶不上郝大妈孙子的尿。
买山楂糕的孩子短裤还是被尿浸湿了。
郝大妈心里也是一紧，她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没想到真尿了，更没想到，真尿人家身上了！
“哇！”
七八岁的孩子大哭着跑开。
郝大妈一慌，抱着乖孙就要走。
“奶奶，你这是来赶集啊？”
李巧从不远处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郝大妈被挡住了去路，看见李巧的时候下意识的有些心虚。
“你、你怎么在这儿？这么多天在外姓人家里住，不怕人笑话！”
李巧挑眉，“奶奶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你过来不就是为了捣乱，不让我们好好做生意的？”
被戳中心思，郝大妈干脆也不藏着掖着。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吃了我们老李家十八年的饭，给你找了大老板当女婿，你还给脸不要脸！”
“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儿，有我在，你甭想摆摊儿做买卖！”
郝大娘理直气壮的大吼，一时间引来不少围观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孙女不听话，异想天开的想做买卖赚钱，奶奶给找了个大老板当女婿，这孙女眼界高还不乐意。”
“哎呀，我开始还误会这老太太了。原来是良苦用心啊！”
“是啊是啊，现在的老人不好做。”
……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大多都的想着郝大妈说话的。
赵秋来脸色很臭，“你们不知道别瞎说，我是孩子的亲舅舅，真有那好事儿，干嘛还让我外甥女儿在这儿吃苦？”
“那你说说咋回事儿？”
吃瓜群众不怕事儿大的问。
郝大妈哪里乐意说真相，立即插嘴，“我的命呀，真是苦！”
“都说女孩子念书没用，长大还是别人家的。我为了让她有文化，还支持她念完高中。她大学没考上，我怕她吃苦，就赶紧托人找了个大老板说亲。”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对李巧更是指指点点。看待李巧的眼神里都像是在说着“不孝子孙！”
赵秋来见李巧也不还嘴，气得牙痒痒。
“你胡说！分明是你想要钱，要把我外甥女儿卖给金富贵！”赵秋来的嗓门儿比平常里还要拔高了三度。
话音儿未落，在场的指指点点以及神情全都僵住。
什么？
要嫁给的是金富贵吗？
“换做是你，让你孙女嫁给金富贵，你乐意？”赵秋来对着临近的一个老太太说道。
那老太太刚才说的可欢实，这会儿老脸一红，连连摆手。
“我没孙女，就是有也……”
“让金富贵给你家当女婿，你乐意不？”
赵秋来对着另外一个中年女人质问。
那女人面色难看，没敢言语。
郝大妈一看风向要变，正要开口，却见一七八岁的孩子拉着一梳着辫子的利索女人过来。
“妈，就是她让那小孩尿我身上的。”
郝大妈一慌，刚才只顾着黑李巧，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都怪李巧这死丫头，总是给自己添堵！
“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说话那。我孙子尿尿的时候我可提醒你了，是你自己没躲开。”
郝大妈辩解了句，眼神闪烁，试图找个地儿离开。
围观的太多，一时间又没办法跑。
郝大妈心里急坏了。
“行了，躲开没躲开的，现在不重要。你孙子尿我儿子身上尿，你得赔钱。这短裤一块五买的，你拿一块五毛钱就行。”
利索女人掷地有声，随后看向身边的孩子：“小亮，把短裤脱下来，咱不要了。尿骚气的，身上再起疙瘩。”
孩子照做，三下五除二脱了短裤，好在里边还穿着一层，天也够热。
“呀！闺女，你这不讹人吗？我一老婆子哪里有那么多钱呀！”
郝大妈哭丧着脸，她没怎么跟城里人打过交道，明显气势上输了一截。
“这短裤不能穿了，我家孩子的精神损失就算了，一块五你拿出来什么都好说，不拿的话，我把你送局子里去说道说道。”
女人的口气不小，且“局子里”这三个字着实让郝大妈吓到。
郝大妈求助的看向李巧。
“山楂糕还没开张，一块五得卖多少块山楂糕呀！哎！”
赵秋来故意嘟囔了句。
李巧顺势开口：“奶奶，我妈还有三个来月就要生，卖山楂糕也挣不几个钱。我爸之前赚的都在你那儿收着……”
“一块五就一块五！给给给！”
郝大妈从兜里掏出来三张五毛的钱丢在地上，抱着乖孙立即挤出了人群。
“奶奶，我回头让我爸找你！”
李巧的话音儿还没落下，只见郝大妈的脚下像是生了风，一路小跑的离开市集。
没了热闹看，围观的也都散开。
“菊姐，谢谢你啦！”
李巧看向那女人。
“这有什么，我也看不惯那么作的人。为老不尊的，像什么样子！”
菊姐回应，随后从地上捡起来钱递给李巧。
“菊姐，这你拿着给孩子再买条新裤子穿吧。本来也让小亮委屈了。”
“没事儿，小孩子尿还金贵那！”
话是那么说，李巧还是坚持把钱给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