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这是什么表情(1 / 1)

“谁啊?”

赵秋凤拿着手电筒,站在东屋门口问。

“秋凤啊,是我。我刚上茅房回来,你怎么还没睡?”

郝大妈装作没事儿人似的回答,心里却是直突突。

“我心里扑腾,睡不着。”

赵秋凤回了句,就要往李巧的房间走。

郝大妈一慌,“秋凤,你干什么去啊?巧儿都睡下了,你这手电筒晃眼睛。”

最终赵秋凤被郝大妈好说歹说的劝回了东屋。

天蒙蒙亮。

郝大妈迫不及待的出了屋子,时不时朝着西屋瞅。

怎么没动静?

“吱呀”一声响,李三合从东屋出来。

“妈,起那么早干什么?我赶集回来再去地里下西瓜,不用这么早吧?”

李三合站在井边打洗脸水。

郝大妈又朝着西屋看了看,还是没动静。

不对劲儿啊!

“妈,你看什么呢?”

李三合把水一泼,又问道。

“啊,没……”

西屋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三合,金老板也是太看重巧儿才会……”

话说一半,却见李巧从西屋里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

“奶,你这是什么表情?”

李巧问。

李三合也是一头雾水,“妈,你怎么又提金老板?巧儿考上了华京大学,不能成家!”

“什么考上大学?什么时候的事儿?”

郝大妈震惊的问。

李三合这才想起来,这事儿好像还真没跟爹妈讲过。

“妈,巧儿她班主任说了,巧儿考上了大学,通知书应该是耽搁了。”

李三合说道。

郝大妈半天没回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奶,刚你一直往我屋里瞅,是在找什么?”

李巧转移话题。

郝大妈脸色一白,连连否认。

赵秋来起的早,过来时候天还没大亮。

厨房里,赵秋来跟李三合忙活起来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阿嚏!”

金富贵眼皮发沉的坐在沙发上,脸上是病态白的颜色。

除了李巧,谁也不知道昨晚他经历了什么。

大刚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送了一碗豆浆。

“老板,趁热喝。”

金富贵没动,大刚也不敢说什么,站在一边等着差遣。

今天是大刚这辈子一来最为震撼的一天!

天还没亮,老板手里拿着树杈子遮挡着重要部位,全光的出现在厂子门口!

发生了什么,老板不说,他也不敢问。

大刚悄悄的抬眼看向老板。

挖槽!

他看见了什么!

老板竟然在笑?

这是受了刺激,脑子坏了?

以后跟着谁混?

“有意思!够劲儿!”

金富贵嘟囔了句,端起豆浆一饮而尽。

……

“妈,你这是怎么了?”

赵秋凤疑惑的问,一早上了,郝大妈进进出出去西屋好几趟。

“没,看着只老鼠跑了西屋,怕咬了被。”

郝大妈回答。

“我待会儿去买老鼠药。”

李栓柱说道。

“不,不用。这也没找到,兴许是我花了眼。”

“买回来图个安心。下午下西瓜回来,真有老鼠不得糟蹋西瓜?”

李栓柱拿着烟袋离开家。

“巧儿,今儿这山楂糕怎么样?”赵秋来得意的问。

之前做山楂糕都是李巧或者李巧为主,他打下手,这一次可实打实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嗯,味道很正!”

李巧笑说道。

“嘿嘿,再练练,糖葫芦也就不用你插手了。”赵秋来说道。

李巧也正有此意。

“妈,我想吃糖葫芦。”

一道喏喏的声音传来,李巧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拉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路过。

中年妇女似乎有些为难,“妈没带钱,明天给你买。”

“我就要,我就要!”

小男孩不依不饶,挣开女人的手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你这孩子……等妈发了工资一定给你买。行不?”

女人蹲下身,细声细语的说道。

“不吗!我就要就要!”

李巧有些看不下去,拿了一串小山楂糖葫芦递过去。

“地上脏,你起来这个给你吃。”

小男孩一愣,立即止住哭声。

“闺女,我真没带钱。”

中年女人有些窘迫的看着李巧。

“没事儿,算我送的。”

“这怎么好意思啊……”

小男孩接过糖葫芦倒是礼貌的表示了感谢。

“哎!闺女,不瞒你说,我们咸菜厂两个多月没给工资了,到月底发工资的话,我一定把钱给送来!”

中年女人似乎依旧心里过意不去,连连对李巧保证。

听说对方在咸菜厂上班,李巧立即来了兴趣。

“巧儿,你不是又要卖咸菜吧?”

在中年女人走后,赵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巧问。

“舅,我觉得姥儿的手艺能换一份事业。再说了,这事儿跟我们现在做的也不冲突。”

李巧笑说道。

“可是,承包下来一个厂子得不少钱那!”

“我知道,先看看情况再说。”

卖完山楂糕跟糖葫芦,李巧并没有着急回去。

市里的咸菜小作坊不少,但能成为厂子的只有一家。据说之前还是公家的,只是后来改革被个人承包。

但又因为种种因素,咸菜厂越做越不景气。

此时,咸菜厂办公室。

“乔老板,工资什么时候能发,你给个话行不?我问亲戚借了好几次钱还没还,现在家里揭不开锅要饿死了。”

中年女人苦着脸说道。

“卖了钱就发,我比你们着急。我这投进去的本钱还没回来那!”乔建国回应。

中年女人也不敢把话说的太绝,毕竟工资没到手,得罪老板就没了后路。

“乔老板,那能不能先预支五块十块的?孩子很多天没吃上顿好饭了,就今早拉着我要糖葫芦我都没钱买。我这心里苦啊……呜呜……”

中年女人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乔建国皱起眉头,掏了掏兜儿。

五块十块?

他好像也没有!

“就三块钱,你先花着。”

中年女人一愣。

“嫌少?”

“不少!”

中年女人抓过钱就往外走。

站在门口的李巧摸了摸鼻子,好像这个咸菜厂比她想象的情况还要糟糕。

“咦?闺女,怎么是你啊?”

中年女人一眼就认出了李巧。

“是啊,我来是想找你们厂长谈谈。”

“厂长?这就是我们厂长。”中年女人错开身子,指着屋里的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