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1 / 1)

欧阳松淡淡看了欧阳瑞一眼,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反对。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吐出两个字:“理由。”

“她是容瑞堡的女主人,不应该出去抛头露面。”欧阳瑞瞪向明显故意的欧阳松,这次他弄不懂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不过,他允许夏怡洋去读书,这背后一定有会牵扯到他的理由。只是,他一时间没明白。

为防止再度被这只老狐狸算计,他说什么都不能如了他的意。

“阿容,怎么你的思想比我还古板迂腐?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男女平等。你的两个堂姐哪个不是到国外去留学?你大堂姐还是公司的骨干,担任要职。怡洋是你的妻子,但她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走。夫妻的相处之道在于有共同的话题,你这样将她困在容瑞堡里,不让她与外界接触,她会变得越来越闭塞。而且,她是夏氏的董事长,有些事总要她亲自处理。要是学不来用人之道,夏氏早晚会败在她手上。”欧阳松一副非说服欧阳瑞不可的样子,引得他内心猜忌更深。

他肯定是借着夏怡洋在算计他!

绝对!

夏怡洋虽也觉得老爷子突然极力主张她去上学,肯定目的不纯。但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她现在大二,只要再学一年,最后的阶段就是实习了。

到那时她和二少的约定也差不多到期了,如果他愿意遵守承诺,那么,她就可以回到s城重新开始。

对了,她还要趁现在选修工商管理,她会亲自管理公司,将奶奶的心血发扬光大。

夏怡洋转向欧阳瑞,水眸荡起哀求:“二少,请你允许我去上学吧。我保证,你有什么吩咐,我一定随传随到,绝不耽误你的事。”

欧阳瑞眉心微蹙了下,愚蠢的女人,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尽管满腔怨怼的话,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不会轻易说出口。

只能抿紧唇,冷酷地说:“我说不准就不准。”

欧阳瑞斩钉截铁,夏怡洋悲伤瞪大双眼,一线曙光被生生掐灭,她的心好难受。

可她欠了他很多,应该遵从他的命令,不能强求太多。

看着夏怡洋突然黯淡的眸子,欧阳瑞心突然被塞了块海棉,胀得透不过气来。

“老爷,二少,二少夫人,先吃饭吧。”见气氛凝重,汪坤出来打圆场。

欧阳松并没有再继续劝说欧阳瑞,放下茶杯:“走,吃饭。”

丰盛的午餐堪比国宴,每一道都熬尽了厨师心血,色香味俱全。

然,各怀心思的夏怡洋和欧阳瑞都没吃几口。

欧阳瑞早早提出公司有事,要去处理。夏怡洋恋恋不舍看了那份入学通知单好久,最终还是只能放弃。

……

书房里,汪坤拿着欧阳松吃的药递给他。

老爷子嫌弃看了一眼:“拿走。”

汪坤劝道:“医生吩咐的,您必须吃。”

最终欧阳松妥协,叹了口气接过药,仰头吞下。

等他吃了药,汪坤才说:“老爷,该做的,能做的,您已经都做了。剩下的就顺其自然吧。”

欧阳松苍老的眸子黯了几分,没了在人前的犀利和威严,此时他就是个为儿孙操碎了心的平凡爷爷,不再是高高在上第一豪门的掌权者。

“阿瑞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在s城,他为怡洋做了那么多,连命都不顾,怎么一回来就变了?”欧阳松不是询问,而是陷入沉思。

“瑞少爷,本就有轻微的恐女症,他能接触少夫人已经不错了。老爷,你就安心养病,让他们顺其自然吧。”欧阳松坐在躲椅上,汪坤拿了条毯子给他披上。

“阿容的病情越来越重,他快不行了。他一旦走了,阿瑞会疯的。我绝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绝不让幕后黑手得逞。咳咳……”太激动忍不住咳了起来。

汪坤端了杯水递给他,一边替他顺气,优雅的脸上一片担忧:“容少爷……”接下来的话每一句都是带血的刺,他说不出口。

“阿容的仇,我一定会替他的。可我现在更担心的阿瑞,他的个性偏激,戾气重。现在他能压制是因为阿容还活着,阿容的心愿牵制着他。一旦阿容走了,他肯定会不顾一切。”这两个双生子性格真是南辕北辙。

一个太温和,心肠软,容易被情感左右。

一个冷漠,不易亲近,却同样重情重义。小说娃 .xiaoshuowa.

汪坤眉头深锁,眼中溢出浓浓担忧:“我看瑞少爷还是挺在乎少夫人的。”

“没时间了,阿坤,我现在必须下猛药。”说完,欧阳松疲惫闭上眼。

他最近越来越嗜睡,精神极差。

汪坤替欧阳松盖好被子,默默退了出去。

……

途中欧阳瑞接到一个电话,没有送夏怡洋回去,要蒋南立刻掉头回公司。

这次夏怡洋没有被拒之门外,幸运地进了欧阳瑞的办公室。

整个办公室的风格全然男性化,不过,多了几分温和的气息。

比如,办公桌上的仙人掌,比如,墙角的绿植。

夏怡洋不禁又想起三楼,想起月光下的惊鸿一瞥。

有个重要的东西一闪而逝,她拼命想捕捉,却未能抓住。

总裁办公室处处皆是机密文件,夏怡洋不敢乱动。走到沙发上,坐下,百无聊赖,眼角瞥见茶几底层放着几本杂志,逐弯身去拿。

手不小心将一叠杂志都碰倒了,夏怡洋只要蹲下来,一本本重新整理好。

有一张照片从某本杂志里滑了出来,夏怡洋拾起来一看,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孩,浑身没有烟火气,笑得特别甜。

只是,她的衣服很破旧,甚至有些过旧和老土,不似豪门贵女般名牌加身。

夏怡洋一下子就被她的笑容吸引住了,她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的笑容可以这么清澈。那是一种单纯的快乐,不染一丝尘埃。

她是谁?

照片的背面是一幅用钢笔画的山水画,群山连绵,笼罩在晚霞烟雨中,宛如人间仙境。

这样的画风夏怡洋觉得有点眼熟,对了,是容瑞堡三楼走廊上的画。

只是,这一幅特别有意境,充满了感情。

这是欧阳二少画的吗?

他把女孩拍得这么美,肯定对她有极深的感情。

夏怡洋蓦然发现自己心底竟涌现一股莫名的酸意,忙匆匆把照片塞回杂志里,坐了起来。

纵然不看,女孩的身影早已印刻入她的脑海里。

想着想着,她甚至仿佛听到群山间回荡着女孩银铃般的笑声。

夏怡洋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竟会对一张照片耿耿于怀。

忙拿出手机,登陆围脖,她喜欢的大师又出新作品了。

夏怡洋开始认真端详,学习大师的搭配技巧和用色用料。

看着看着,心中的不快感消失不少,沉浸在学习中,时间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天渐渐黑了,办公室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夏怡洋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高大欣长的身影格外英挺帅气。

灯光折射在面具上,散发出的冷光使夏怡洋惊醒,收回目光。

“二少,开完会了吗?”不知该说什么打破沉寂的气氛,可一开口夏怡洋就后悔了。

她这话仿佛在催他似的,更像自己等得不耐烦了。

她是他买来的妻子,别说要她等一下午,就算要她天天在这枯坐,干等,她也不能有半句怨言。

觉察到欧阳瑞的目光一沉,夏怡洋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开了一下午会了,应该休息一下。劳逸结合,才能更好地工作。”

欧阳瑞走在公办桌前,犀利的目光看得夏怡洋压力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