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结束?(1 / 1)

“我要去找他。”

楚行简抱着那几本日记对坐在沙发上的贺筱涵认真道。

青年站在阳光下,浅金色的光镀在青年的周身,仿佛在发光一般,隐隐发亮。

贺筱涵怔愣地看着他,一时心中有些发疼泛酸,她心中感慨,贺塬,你真是何德何能啊这么任性都还有人爱你

贺筱涵弯着唇,笑容温柔明朗,像过去那般大方爽朗,“那就去吧,我支持你。”

说完,她便和楚行简交代了贺塬现在在的国家,以及,一些原因。

“虽然很不想告诉你,但是相信贺塬好吗?”

贺筱涵视线看向窗外,外面的被照料很好的枝丫上站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时不时群鸟掠过,在窗外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

女人微笑着,有些出神,“我想你也清楚他高中起就喜欢上你了不过具体的事你还得问他,毕竟我就是一个见证人。”

“哦,还有,你一开始想问的。”

女人转过头看向楚行简,“他离开这里的缘故,我觉得,一是先前那件事,让他觉得自己伤害到了你,他很怕,你们就此没了结果。”

“其二,就是绑架那件事。”女人目光逐渐担忧。

楚行简一愣,随后低下头,轻声道,“他觉得他连累我,让我成为牺牲品是吗?”

“对。”贺筱涵抿了抿唇,她其实也很担心,毕竟谁都不想和绑架这种事牵扯上关系,这次保住了命,那下次呢?

谁都不敢保证。

所以贺塬离开也算情有可原,而且,贺筱涵顿了顿,扫了眼还在低着头的楚行简,一时心中暗叹,楚家父母并不同意,贺塬与楚行简的关系。

他们和林念娴一样,都是比较封建的,对同性恋接受程度就算高,也不能忍受自己的儿子是。

所以在楚行简昏迷的那几天里,楚家父母和贺塬谈了这件事,贺塬作为同样是被楚家父母看着长大的孩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种方式,对于贺塬来说是最无法拒绝的。

楚行简抿了抿唇,他知道这件事,也猜到会这样。

所以更加坚定自己要去追寻的心。

他要去找他。

坐上飞往m国的飞机,楚行简翻起了贺塬的最后一本日记。

那是在贺塬大学时期,两人终于有了接触。

“我觉得我要追上他了就差一点点。”

“追上他了,追上了”

“我在月光下和他表白,我对他说我爱你,永远。他答应了。”

“我似乎拥有这世界上最美好的瑰宝,我怀疑这是一场梦,每天晚上我都蹲在他家楼下,看着窗帘下的那盏灯熄灭。”

“我真的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楚行简,我爱你。”

笔墨延长,心动的表白戛然而止,少年热烈奔放的表达就像是夏日灼烈的光,不知不觉中,楚行简的眼泪早已掉了下来。

“先生你没事吧?”

楚行简堪堪回神,他泪眼朦胧地看着一旁,一个女生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青年眨了眨眼,泪珠顺着脸颊滑下去,垂至下巴尖。

“没事”楚行简声音沙哑,嗓音中还着些许哭腔。

女生抿了抿唇,看着眼前的楚行简突然脸红了一下,“哦哦,没事就好”

女生见青年已经收回视线,专心地看着日记本,有些不好意思再打扰,她想要签名

她心情有些激动,红着脸,忍了许久,实在不想打扰一旁认真的楚行简。

直到飞机降落,女生也没敢出声,只能眼睁睁可惜地看着青年离开。

“诶,好可惜”女生叹了一口气,扫到一旁的座位,上边赫然是一张较硬的卡纸。

她睁大眼睛,看着上面的签名,还有一行话——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的粉丝,但请容许我自恋一下。

女生看着这个签名,忍不住发出激动声,随后又立马捂住嘴。

楚行简看着眼前的建筑,有些恍惚,他走到公司里去,走到前台前,“你好,请问”

前台前的女生微笑着,还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冲着楚行简身后弯下腰,“总裁好!”

楚行简一愣,转身看过去。

只见一年多没见过的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被簇拥在最中间。

楚行简眨了眨眼,像是不敢置信地看着男人,眼睫颤抖着。

“贺塬”楚行简低声喃喃着。

男人似乎在一年里变了些许,变得更加成熟,英俊的眉眼间微微皱起,听着旁边的助理报告,步伐稳健。

楚行简怔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男人走进他。

很近了。

似乎这几步的时间过了很久,他们的距离只有一点点了。

贺塬的目光随意地放在前面,他听着助理最新的报告,心里空茫地装不下一点东西。

男人轻扫前台,很快收了回去。

他想,这个前面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身影还挺像他的小简的。

随后又自嘲到,怎么可能呢?

思念成魔了。

贺塬走向电梯,和那个身穿严实的青年擦肩而过。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女生,似乎是前台女生的声音,“楚行简先生?楚行简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

贺塬上电梯的脚步一顿,猛得回过头,看向那个背过身的看不清脸的青年。

青年带着口罩,声音闷闷的,但一听便是极其悦耳的音调,像是春日清风,抚人脸颊,舒服地不由让人仔细倾耳去听。

贺塬化成灰,都能识得这道一年来只在他梦中出现的声音。

男人那一瞬间红了眼,向来紧锁的眉间里溢出些许痛苦。

他像是在做梦一般,往前走了一步,手情不自禁地伸向他的心之所向。

“小简”

楚行简回过头,眼眶微红,带着些许哭腔道,“贺塬,你没认出我。”

“woc,woc,真的我看见那个小哥哥被带进总裁办公室了!”

“真的假的?什么关系啊?”

“听说是男朋友,一直在国外,异地恋来着。”

“哇,和贺总一样是华人呢,这不得伤了许多小姑娘的心啊。”

“是啊,谁还没做过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美梦呢。”

而被霸道总裁爱上的本人,楚行简正坐在沙发上,眉眼间有些疲累。

贺塬看着,心里泛起疼,他刚才上楼的时候,已经收到了贺筱涵的消息,说楚行简来找他了。

真的是。

贺塬坐在楚行简对面,沉默着,一点也不像在公司里严肃刻板的贺总,而是个寡言忠厚的畏妻的妻管严。

他小心翼翼道,“小简,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楚行简揉了揉眉心,看都没看一眼贺塬,直接掏出包,把贺塬的日记本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贺塬一愣,看到这一沓日记本,一张英俊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尴尬,他开始疯狂回想自己在里面写过些什么羞耻的东西。

玩他喜欢他痴迷他

一个一个字从男人脑中久远的回忆里蹦出来,连成一句又一句羞耻到极致的话。

贺塬低下头,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

楚行简看着眼前寡言的男人,像过去那般,“贺塬,抬头。”

贺塬顿了一下,还是听话地抬起头。

楚行简无视男人通红的脸,认真道,“我们复合吧?”

贺塬眼睛睁大,脸上闪过一抹激动与欣喜,但转瞬即逝,变得低沉。

“小简。”

男人又垂下头,难言之隐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不行。”

两个字说出口的那一刻,贺塬以为自己的唇舌已经溃烂,像是被刀一片片割下,从嘴到心脏,他们都在叫嚣着疼痛。

贺塬恍惚着,这还是他第一次拒绝青年的请求啊,还是复合他真的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楚行简看着眼前男人通红的眼眶,和紧紧攥住的手,手臂上青筋直跳,像是忍耐着巨大的痛苦。

青年抿了抿唇,轻声道,“好”

随后又从包里掏出一沓东西放在了贺塬的面前,“那我们可能就到这里了”

贺塬猛得抬起眼,眼泪几乎要掉落下来,眼眸里的光暗的仿佛要随时消失。

他的光真的要消失了,出现了,又没了。

楚行简站起身,走到门口那对着僵直着身体,像成了一块蜡像的男人道,“贺塬,过去的几年,我过得很开心,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贺塬再见。”

门轻轻被阖上,发出一声脆响。

但在贺塬耳中却是如雷鸣那般,轰隆巨响。

他们真的,没结果了。

贺塬惨笑出声,眼泪再也忍不住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