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三章 相龙城(1 / 1)

敖羡催着朵朵快讲怎么请神,朵朵背着小手,在沈贯鱼面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道:“首先,你得会上古文,然后学掐法诀……再然后……”

沈贯鱼一边听着,一边神识扫向附近茶楼酒肆,城太小了,她很快从唯二的酒肆客语中,知晓此地乃是龙尾山左近的相龙城。

收回神识,她跟着朵朵说的开始比划着,学倒是学的挺快的,不过她试了一次,先是掐诀以灵力口诵敕音,紧接着右脚轻抬踏出。

就是这一踏,沈贯鱼犹如脚背上坠了万斤玄铁,愣是没有踏下去。

噗~~

她调动灵力向右脚,想收回停止,却突然不受控制的强行踏下这一步时,瞬间喷出一口精血,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向右足底下。

“沈贯鱼!”敖羡手一抓,将精血烧化,却是近不得她身前三尺。“朵朵,这是怎么回事?”

朵朵碧绿的眼眸里,闪着几多惊慌:“我,我,我可能教错了。

把请神教成了拘神。”

呜呜,请神是先踏足镇地,然后才掐诀诵敕,它弄颠倒了,搞成先掐诀再踏足变拘神了。

敖羡那个气呀,可它又接近不了沈贯鱼,知道她此时不能中断。

眼前,肉眼可见的沈贯鱼全身灵光涌向右脚踏下的地,面色越来越惨白,甚至头顶还蒸出了水气。

一圈圈涟漪以她足下为中心荡漾开来。

敖羡没有它法,只好抓出大把的上品灵石,迅速在殿内布下聚灵阵来。

它还用龙爪一拍,将灵石震开了缝,使的灵气快速向沈贯鱼身上涌去。

也就是沈贯鱼有上下两个丹田,才未在一开始就被抽干灵力变成干尸。

且有龙珠空间的星星草,暗暗给她往体内送混沌木灵气,快速修复她几被榨干的经脉。

敖羡这波聚灵阵的灵气,来的正正当时。

好似离水的鱼儿遇到了大海,沈贯鱼拼命吸收着各色灵气,纳入体内不断向上下两丹田输送。

一圈圈的上品灵石好像进了无底洞一样,很快消耗了大半。

敖羡这边不停的加灵石,沈贯鱼拼命的吸收炼化向足下传递,直到脚下青色涟漪啵一声荡开消失,她的身体才获得自由。

她没忘了最后一句敕令:“有请龙尾山相龙城城隍庙诸神相见!”

“小鱼。”敖羡飞来接住她,沈贯鱼一连吃了好几颗不同丹药。

她气色稍缓,耳际就传来声声铃响。

朵朵飞到她手上,小心的道:“是招魂铃。”

铃声响了好大一会,城隍内诸神像金身只见神光忽闪,却不见法相现身。

特别是那不同于别地,显得十分年轻的城隍像,神光似从另一空间闪出的。

沈贯鱼和敖羡同时看向朵朵。

朵朵心慌的一批,“哇~~”它张大嘴巴学鬼哭嚎,“城隍不在家。”

沈贯鱼伸手把它隔自己远远的,敖羡嗷一声也张大嘴:“别哭了。”

“哇~”

“还哭?”

“哇~~”

“再哭把你吃掉。”

“嗝。”朵朵立刻闭嘴,沈贯鱼左看右看都不见它有眼泪。

还传音敖羡道:“草木之灵有眼泪么?”

“有,已化形龙芝参的泪滴下可补精血。

不过泪流完,它本体也就变成干参了。”敖羡想追风了,“娇气的很,不像追风那样皮实。”

沈贯鱼揉一揉它又藏起的龙角道:“等抓完为祸的鬼修,向雀王打听打听追风什么时候出关。”

“嗯。”敖羡道:“我们去找它。”

沈贯鱼刚一点头,就见一把阴避伞从殿外飞来。

伞柄处,一个鬼差狼狈的抓住伞跳下道:“何人拘我回来?

不晓得我一人当十个,忙得脚不沾地了么?”

沈贯鱼连忙迎上一揖道:“晚辈见过勾魂上使。”她诚恳认错:“头回请神,顺序颠倒了,还请上使原谅则个。”

“原来是位小道友啊。”来人收起伞道:“我并非勾魂使者,而是兼了勾魂差事的日游神。mjujiáym

我们地穷庙小,城隍座下只小神一人身兼判官游神三司数职。”

敖羡看他脾气好,不由问道:“那城隍呢?”

“唉,一言难以全尽。”日游神摆摆手不愿多谈的样子,他打量一人一妖一木灵,单手一背道:

“你们胆子怪不小,才筑基期竟然也敢请神。

说吧,何事来寻。”冥界阴差,虽是与修士不一样的生存方式,多数享的是人间香火和生前功德。

然,其实力不可小觑,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日夜游神,因有地府敕令加身,也不是普通元婴修士能招惹的。

沈贯鱼拱手道:“是与龙尾山相连的一座无名山头,上面……”

随着她的叙述,日游神的脸色逐渐沉下,及至听完后,他道:“竟然有人破了城隍设的法阵,于山顶炼魂吸魄?

可恶,定是那厮发现那一处阴气中夹着功德,借了便宜掩遮天机。

你说那里的石柱消失后,那鬼修也不见了?”

沈贯鱼点头,“现在山顶有万把鬼魂,他们被束在那里无法离开,晚辈亦不会开鬼门。”

日游神沉吟片刻道:“呆会儿我请冥府鬼差上来,你得帮我作证,之前许多年,那里我都靠近不了。”

沈贯鱼和敖羡迅速对视后转向日游神道:“上神明鉴,那些鬼的衣裳区别很大,应该不止有秦国百姓。

大至概姜齐宋陈都有。”四国分属修真联盟、归元宗、大佛寺和万剑宗。

日游神听的连连颌首又摇手:“别别别,可不敢妄称上神。

咱位卑职小的,你们称我一声卢前辈即可。”

“卢前辈。”沈贯鱼和敖羡一起喊起。

卢游神展开伞道:“你们退出殿外,我来请鬼差。”

沈贯鱼三个快快离殿,敖羡将勾头想看的朵朵扔回药园,传音道:“里面的,也怕担责吧?”

“我倒觉得他说之前靠近不了那里,是真的。”沈贯鱼道:“最多山顶的法阵减弱后,他没去那边巡视。”

敖羡白了她一眼道:“那不还是变相的推责?”

沈贯鱼两手一摊:“都不是一个地界的,咱们修为弱也管不着呀。”

“修为高了,你会管吗?”

“不妨碍我,应该不会,除非我是冥界纠察司的。

敖羡,你成仙了,会管地府诸事么?”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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