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妖一把揪住他衣袖,语气又急又凶:“小混蛋,你可别瞎逞能!四周站着十几个顶尖高手,最弱的都是合体期!”
苏子安颔首应道:“我清楚。你们先走,此处高人云集,我怕彩衣和蛛女的本相被人识破。”
“好,我们在小院等你。”
小白朝他轻轻一点头,随即携彩衣与蜘蛛妖转身掠入山林深处,身影很快隐没于苍茫峰峦之间。
待三人离去,苏子安目光落在雪妖身上,悄然传音:“雪妖……钟馗?莫非是钟馗伏魔那一段?可原着里,钟馗和雪妖分明是眷侣啊。
他被张道仙暗害撞死,又被其假意救活;你则被魔尊囚于幽冥,只为逼你盗回魔界之灵;后来重逢,旧情未熄,还联手斗过张道仙……
怎么到了神逆大陆,钟馗反倒成了追杀你的那个?”
他心头疑惑难解:钟馗仍是阴司判官?那为何对雪妖下死手?
再抬眼,他望向水月与苏茹,无声思量:“水月认得雪妖,她此番是来青云门求庇护的。眼下情形,水月和苏茹铁了心要护她,可她们也忌惮阴司震怒,怕牵连全派。”
“要不要出手帮她们?”
他指尖轻叩下巴,念头一转便定了主意:水月待他一向坦诚热忱;苏茹更是他明媒正娶的道侣。
他岂能坐视二人陷于险境?
至于阴司……
阎君与他打过照面,更清楚他与平心娘娘的渊源。
真要撕破脸?阎君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她们一根头发。
此时,田不易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压制,连连倒退,喉间迸出怒喝:“水月!苏茹!你们真要与我青云门为敌?!”
水月冷冷斜睨,语带讥诮:“田胖子,你也配称‘敌’?”
“你!”
田不易脸色铁青,双眼几乎喷火。
这几年,他屡屡失态丢脸:门下弟子无一成器;苏茹当众休他;水月见他便冷嘲热讽;大竹峰早已沦为青云门上下茶余饭后的笑柄。若非峰主之位尚在,若非一身合体修为撑着,怕是连同门师兄弟都懒得正眼瞧他。
道玄面色沉肃,声音低而重:“水月、苏茹,同为青云门各峰之主,你们今日所为,未免逾矩。”
水月眉峰微拧:“道玄,若你们肯拦下钟馗,我们何须以势相迫?”
“雪妖终究是妖。”
“妖亦分善恶。雪儿从未滥杀无辜,更未伤天害理,我绝不会任你们取她性命。”
“我们本就没打算杀她。但青云门,不能为妖开这个口子。”
道玄原本就没动杀念,有钟馗在,哪轮得到他们出手?他真正顾虑的,是水月私下行事,会把青云门拖进阴司旋涡。
这场对峙,他笃定钟馗心里透亮:水月救人,纯属个人之举,与青云门毫无干系。
雪妖听得真切,忽而开口,声音轻却坚定:“水月姐姐,苏茹姐姐……别管我了。生死有命,我不愿连累你们。”
水月伸手抚上她肩头,语气沉静:“雪儿,安心。我与师妹,绝不会让你死在他手里。”
苏茹在一旁肃然点头:“你没错,什么都没做错。我们既站在这里,就不会眼睁睁看你赴死。”
雪妖喉头一哽,心口滚烫又酸涩。
百年前,她不过与水月匆匆一面,水月却为护她,不惜与青云门同门翻脸。这份恩义,她记了百年,愧了百年。
钟馗怒极而啸:“水月!苏茹!你们真要阻我除妖?!”
水月神色如冰,一字一顿:“钟馗,念你是地府判官,此刻离开,我们不予追究。雪儿,你带不走。”
钟馗须发皆张,厉声恫吓:“你们这是要与整个阴司为敌?!”
“是又如何?”
水月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脑中闪过苏子安私下告知的话,他去过阴司,亲手斩落两名渡劫强者;阎君对他礼敬有加;六道轮回之主平心娘娘,更是他身后靠山。
只要阎君知晓她与苏子安的关系,怎敢对她下手?
四周群雄悚然动容。
谁也没想到,水月竟如此硬气,阴司有渡劫期的阎君坐镇,更有数位大乘期判官执掌刑律。她一个洞虚境,竟敢正面叫板?莫非真不要命了?还是……真有底牌?
“你们说,水月哪来的底气?”
“摸不透啊……她只是洞虚境,苏茹虽是大乘,可阴司那边,渡劫期的阎君加上几个大乘判官,她凭什么硬扛?”
“哼,自取灭亡罢了!随便派个大乘判官过来,她俩当场就得陨落。”
“阿弥陀佛……水月素来沉稳,不似莽撞之人。老衲猜,她必有所恃。”
“不错。小竹峰峰主,洞虚巅峰,岂是凭一时血气行事之人?”
青云门几位峰主听见这些议论,脸色愈发阴沉,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道玄推测,水月极可能派苏子安来应对阴间地府的威胁。
水月正是苏子安的授业恩师。
而苏子安不仅与观音菩萨渊源颇深,过去四年里,各方还陆续查实,他与无当圣母亦有隐秘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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