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面露歉意,声音低了几分:“对不起,让你操心了。我昨夜才由雪妖护送至青云门小竹峰,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更别说去找你。”
“没事,不过,”小龙女忽地蹙眉,“雪女,雪妖可是妖物,她怎敢踏足青云门?莫非……她与水月大师相识?”
话音未落,她心头一紧:妖修擅闯名门正派,向来有死无生,雪妖竟敢堂而皇之带人上门?她不怕被青云门高手当场诛灭么?
雪女轻轻摇头:“我也还没来得及细问。小龙女,咱们在青云门内,切记别提起和苏子安的牵连。”
小龙女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压低嗓音道:“我懂。对了,陆小凤、傅红雪、西门吹雪也都到了青云门。还有,苏子安此刻就在山下的镇子里。我先前已告诉陆小凤你被妖掳走,就怕他闻讯赶过来寻我。”
雪女神色骤然发紧:“他们全在青云门?苏子安也要来?糟了……我昨晚听人说,青云门暗中邀了不少高手,恐怕就是冲着他去的。”
小龙女拨了拨垂落的青丝,笑意从容:“别慌。那家伙脸皮厚、心眼活,多半早嗅出风声了。咱们只管袖手旁观,不必替那个无耻混账操心。”
“也是。”
此时,不远处一棵苍劲古树的浓荫里,水月、苏茹与雪妖三人悄然伫立,将下方对话尽数听入耳中。
小龙女匆匆登临小竹峰求援,水月本欲探明她身份来历,为何偏偏找上自己,却万没料到,她不仅认得雪女,还与苏子安牵扯甚深。若非两人体内清气未染、仍是处子之身,水月几乎要疑心她们已是苏子安的人。
苏茹面色凝重,低声提醒:“师姐,雪女与小龙女皆与苏子安有关联,绝不能让她们暴露他的行踪。”
水月颔首,语调沉稳:“我清楚。师妹,你先带她们去你院中安顿;我去广场看看,苏子安可到了。”
“好,师姐。”
话音未落,苏茹身影一闪,已从枝头掠下,杳然无踪。
雪女与小龙女都识得苏子安,她必须当面问个明白:她们与他究竟何等关系?
三年光阴倏忽而过,苏茹心底始终记挂那人。昨日大山之上,苏子安易容出手,助她与水月联手救下雪妖。若非顾虑身份泄露,她当晚便要直奔小镇寻他。
“水月姐姐,苏子安……到底是什么来头?”
雪妖满心好奇,忍不住开口。
阴司阎君见了他都躬身执礼,一个区区分神境修士,怎会让渡劫期的阎君俯首?她百思不得其解。
“雪儿,”水月语气冷硬,夹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奈,“那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耻混账!你离他越远越好!”
她怒意未消:此人祸害了师妹苏茹,又勾走了亲传弟子陆雪琪;更可恨的是,连她自己都曾被他盯上,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上回真不该放他轻易脱身,如今回想,恨不得亲手掐死那个厚颜无耻的混蛋!
雪妖怔住:“无耻混账?水月姐姐,他真是这般不堪?”
“千真万确!色胆包天,满嘴胡吣。雪儿,你千万提防,莫让他近身半步。”
“姐姐,我也是分神境,他若敢动歪念头,我自会叫他好看。”
水月揉了揉额角,叹道:“你忘了昨日阎君对他作揖?境界不等于实力。那小子邪门得很,你未必斗得过。”
“我……我明白了。”雪妖声音微颤,“我不见他,也不让他瞧见我。”
她心头发毛:连渡劫期的阎君都毕恭毕敬,水月又言之凿凿说他好色成性,万一他盯上自己,强掳而去……
水月哑然失笑,摇摇头:这丫头好歹是分神境的妖修,怎胆子小得跟只受惊的雀儿似的?
“雪儿,你留在小竹峰,哪儿也别去。我去广场瞧瞧,苏子安来了没有。”
“好的,姐姐。”
一个时辰后,青云门广场上人声鼎沸。
合欢宗十余位姿容出众、气质飒爽的女弟子簇拥着小白、蛛女与衣衣,稳坐于专设观礼台。此台为青云门特为合欢宗所备,毕竟那是顶尖修仙大派,亦正亦邪,门中更有数位深不可测的老辈强者,青云门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位俏丽少女左顾右盼,压不住兴奋:“师姐,姐夫藏在哪儿呢?”
衣衣抬手轻拍她额头:“青雅,别乱提夫君名字。”
“是,师姐!”
彩衣忽然抬手一指:“咦?小白、蛛女、衣衣,快看广场左边花圃旁,那三个年轻武者,是不是夫君的朋友?”
小白定睛望去,点头道:“正是。应是傅红雪、陆小凤,还有西门吹雪。”
衣衣略显担忧:“小白姐姐,他们神情紧绷,莫非出了变故?”
“难说。衣衣,你让师妹过去打听几句,记住,只问情形,不提夫君。”
“明白,姐姐。”
此时,青云门广场之上,各派高人陆续落座,观礼台早已坐满;四周环列的散修席与武者席,也几乎座无虚席。
青云门年轻一辈的比试,今日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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