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熟稔水战,对东吴威胁极大;他一死,曹操便无人可倚,只得把战船用铁链锁成一片,结果被诸葛亮一把火焚尽,伐吴惨败,连性命都险些搭进去。
“蔡夫人,倘若孙权设局挑拨,让曹操疑心你兄长通敌,你说,他会砍蔡瑁的头吗?会不会连你也一道收拾?”
蔡玉斩钉截铁:“不会!曹丞相不会轻信东吴的挑拨。”
“真不会?曹操说过‘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
蔡玉一时语塞。
她嘴上硬撑着信曹操,可心里清楚,那人多疑成性。
若东吴的计谋毒辣,再配上伪造的投敌铁证……
曹操未必不信,甚至真可能挥刀斩了她兄长。
苏子安坐起身,语气沉稳:“你兄长精通水战,是东吴的眼中钉。他们绝不会容他统领水军。”
“必会设法诱使曹操除掉他,他若死了,曹营再无水战良将,东吴便可凭江据守,与曹操长久对峙。”
蔡玉越听越惊,目光愈发锐利:这人绝非寻常之辈。
他对江东与曹魏的战局洞若观火,一个普通百姓,怎会如此了然于胸?
她直视苏子安,一字一顿:“你究竟是谁?”
“苏子安。”
“苏子安?”
他微微一笑:“许都来的苏子安。”
“什么?你就是攻占许都的苏子安?”
蔡玉小嘴微张,惊得说不出话来。
苏子安?
怪不得这名字听着耳熟,一个月前,曹操的都城许都沦陷,领兵之人正是苏子安!
她万没料到,此人竟悄无声息进了襄阳,还站在自己眼前。
她脑中飞速盘算:他为何向自己亮明身份?图什么?
苏子安见她神情震动,笑着问:“大美人,吓着了?震住了?”
“你不担心我告诉曹操,你人在襄阳?”
“你会说吗?”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会”,却猛地咽了回去,苏子安现身蔡府,以曹操多疑的性子,定会怀疑蔡家早与叛军勾结,极可能株连满门,宁错杀不放过。
蔡玉脸色几变,终于低声道:“你算计了我,也把蔡家推到了悬崖边上。”
“有吗?”
苏子安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他才刚动这个念头,这位美妇竟已识破。
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难怪剧情里,她能把刘表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诱得刘表亲手斩了亲子。
“你有!苏子安,你清楚我不敢向曹操告发你,也笃定我会替你遮掩,你还想让我替你办什么事,对不对?”
“不错,确有一事相托。”
“何事?”
“我要接管荆州水军。”
“绝无可能!你异想天开!”
蔡玉震惊不已,他胃口竟这么大?
荆州水军十余万人,大小战船数百艘,乃是曹操征讨江东的命脉所在。
蔡瑁虽挂水军主将之名,实则处处受监,曹操早派心腹将领与校尉层层嵌入军中,稍有异动,立遭诛杀。
苏子安目光沉沉地落在蔡玉脸上,声音不疾不徐:
“异想天开?”
“我倒不这么看。”
“蔡夫人,我起兵反曹才刚满月,许都、司隶、豫州,早已尽在我手。”
“青州、冀州、幽州、兖州、徐州、并州,不出一月,这些地方,也全都要听我的号令。眼下我麾下雄兵四十余万,钱粮堆积如山。蔡夫人,这还叫异想天开?”
蔡玉失声惊呼:“绝无可能!你怎能在短短时日横扫数州?又哪来的四十多万兵马?”
“蔡夫人,十几天前,曹操派夏侯惇率十万精锐直扑许都。我早调一支主力严阵以待,最多两天,你就会听见夏侯惇大败的消息。”
“一支主力?多少人?”
“五万。”
“五万?凭五万人就想击溃夏侯惇十万大军?”
“五万铁骑,全是百里挑一的精锐轻骑。”
“我真想掐死你!”
蔡玉气得双眸圆睁,死死盯住苏子安。五万精锐铁骑?若他所言属实,哪怕夏侯惇带二十万步卒前来,也难挡其锋。
步卒对阵骑兵,本就如纸挡刀;何况对方是攻方,疲于奔命,而苏子安的骑兵以逸待劳、蓄势已久,一次冲锋,足可撕裂阵型;夏侯惇的溃败,几乎已成定局。
蔡玉眉头紧锁,再望向苏子安,心头却一片茫然。此人崛起之速,简直匪夷所思:一月前拿下许都,随即稳控司隶与豫州;如今更扬言月内吞并曹操旧有诸州。那曹操呢?一个月后,恐怕只剩荆州一隅,还是蔡家亲手送他的荆州。
苏子安手中握着兵马、钱粮、疆土、人口;再过几个月,怕是又能扩军数十万。曹操纵有八十万众,但钱粮尽在许都,仓促退守荆州,府库空虚,不出数月必陷困顿。
她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苏子安,若蔡家归附你,你能给什么承诺?”
“承诺?你想听哪一种?”
“你得答应我,只要蔡家忠心不二,你绝不卸磨杀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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