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渝澜(1 / 1)

先莱看着巨门的方向,那里仿佛有一道禁忌,阻隔着鲛人也阻隔着她。

她多想就此放下一切,变幻出双腿奔向远在天边的男人。

可是不行,唯独女王不行。

先莱感谢于司昶送她的那面镜子。这让她多多少少一解相思之苦。

可人总是贪婪的,看到了长久以来心心念念的人却又觉得不够,又觉得能见上一面能摸到他更好。

先莱想来是个想到就做的,她在心里寻思着下一任鲛人王的人选,她期待着能有人代替她坐在这个位置上。

再见到司昶已经是三日后了。

鲛人的嗅觉向来灵敏,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司昶身上的气味变化。

“事成了?”

司昶听先莱毫不避讳的话,脸颊微红:“已与他说清。”

“只是说清?没点什么云雨之欢?”

“……”

这让司昶怎么回答?回答是,多显孟浪,回答不是,有格外矫情。

先莱怼了他一下:“别表现的像个小媳妇!你可是战神!”

司昶没办法,无奈抵住额头:“可……床榻之事又如何能拿出来说?”

“为何不能?我们鲛人从不避讳这些。”先莱话风一转,略带可惜道:“原本还以为你堂堂一介战神,怎么着也能压住那个毛头小子,没想到你竟宠他到如此地步,宁愿舍身成全于他。”

呃……

他能说自己一开始是被硬来的吗?

当然不能啊!

这话传出去,让他的脸往哪搁啊?

司昶不自然的咽了口唾沫:“情到深处……情到深处……”

“不管怎样,还算你有所担当,喜欢了就要奋起直追嘛!别都像那个木头似的,怎么点他都成不了金!”

木头洛祁此时正打了个喷嚏。

“我想好了,等我尽快选出接手王位的人选,我便上天找他。”

司昶看了看先莱此时拖在身后的大尾巴,实在想象不出一条鱼是怎么飞到天上去的。

先莱抖了抖自己的尾巴:“我们鲛人也是可以幻化出双腿的好吗!只不过要受些罪罢了。”

“可需要我帮忙?”

“这个忙你可帮不上。”

“希望我们能早日在神界见面。”

先莱很爱听司昶说话,她心里美滋滋的:“再见面时,我希望你能叫我……”

“大嫂?”

“孺子可教!”

已经被安排好何时结婚生子的洛祁神君又打了个喷嚏。

奇怪!神也能生病?

在牧海呆的时间确实长了些,司昶带着几人想先莱告别。

几人来时具是轻装简行,并没有带什么东西,可临告别的时候,倒像是进城取货一般,忙着用术法将大包小包带走。

崇霜把满桌子的东西分成几份,一半自己收着,一半交给古州:“老古,你可给本君收好了,要是回去数量对不上我可不饶你。”

古州点点头,丝毫不介意崇霜的无礼:“好。”

“对了,吃的要不要带点走?”

“你爱吃什么?”

崇霜点了点一旁的吃食:“这几样我都想要,只不过我术法有限不能带这些东西,你行吗?”

古州点点头:“行。”

他长臂一挥,桌子上的东西尽收入囊中。

崇霜不得不在心里暗暗“呸”了一声,一个个的术法都这么好,修为都这么高,这不每次都显得自己十分没用?

好像也不用显得,就是没用。

崇霜如今也没那么排斥古州了,相处这几天,他还是能感觉出古州对他温柔以待的,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这几天老实的很,除了睡觉时偏要搂抱着,其他时候都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崇霜总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也有倦的时候,所以两人最近还算相处融洽。

“老古,你觉得司君和阿观那事成了没?”

“你为何不亲自问他们?”

要是古州想知道,肯定早早就把那二人的被子掀开问个清楚了。

崇霜最近也搞明白了古州的思考方式,这个老古董就是直来直去的,无论是心眼还是脑子,别人能拐十八个弯,他顶多看在谁的面子上拐两个弯。

“我要是问了,他们能告诉我吗?”

古州只问道:“霜儿想知道吗?”

“当然!还有……别叫我霜儿,挺肉麻的。”

古州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掐指算了算,良久睁开眼睛,瞳仁里亮亮的。

“如何?”崇霜有些期待。

“红鸾星已动,坐落南宫,成了。”

崇霜一下子跳了起来:“真成啦!”

古州点点头,他面上的也有光彩神色,只是没有轻易显露。说实话,找传闻听八卦这事儿,他也常干。

崇霜夸了一句:“你这招也太好使了吧。什么时候能教教我?”

“有我在,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

“可我更想自己掌握这门术法。”

古州拒绝:“不行,损寿数。”

“什么?那你还面无表情的在那算?”

“我不怕。”

崇霜一阵语塞,要是这人为了窃听这八卦秘闻就此身陨,那得是载入史册的笑话吧。

“你下次……还是别算什么天机了。”

古州挑了挑眉,脸上有些得意:“担心我?”

“换了是谁都会关心的吧!”

“这次不是天机,只是看了看司君的命星而已,没有大碍。”

崇霜有些震惊:“这也能看?怎么看?教教我!”

“等你到了天命之年也能领悟其中奥秘。”

“算了吧!就领悟这块儿,我是真的没有天分。”

古州伸出手揉了揉崇霜的头,笑容宠溺:“不怕,有我呢!”

谁怕了……老子才不怕!

老古董!

众人回到牧海海岸,赤潮早已消失无踪,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时的平静。

“现在去哪?”崇霜问道。

“霜儿想去哪?”

“……”

又叫老子霜儿,老子懒得理你!

南无观道:“溯北。”

“为什么一定要去溯北?”

司昶想不明白,阿观好像对溯北有些近乎执拗的情感,怎么着也还要去一次。

难道是上次溯北的经历还有什么让他执着?

南无观倒是风轻云淡:“没什么,就是想要去看看雪。”

崇霜道:“这个季节去哪看雪啊?溯北要到十二月才能看到雪呢!”

“那换个别的?”

众人点头。

“那就去渝澜吧。”

“嗯,哪里好!那里的姑娘都长得水灵。”

崇霜口无遮拦,惹得古州不快:“不许看姑娘。”

“眼睛长在我自己身上,看不看得你还能知道?”

“不许看。”

司昶南无观二人是懒得看他们吵架的,明明都是神界地位颇高的神君,此时却很没品的在一起逗嘴皮子。

他们并没有施法疾行,而是慢悠悠的走走停停,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惬意。

此时天上找不到崇霜,已有人急坏了。

“父神,崇霜定是下凡去了,可否让儿子去寻他?”

敏若有些着急,他本是去看望醉酒的弟弟的,没想到人竟然没影了。

“放心吧,他安全的很!”

言下之意便是不让他去找崇霜。

天后也跟着一同着急。她这辈子上火最大的火就是把这孩子给生下来!

崇霜这孩子可是真的混!

不知道这次又是心血来潮还是惹了什么大祸,总之这孩子总是能凭一己之力把大多数人惹火。

“敏若你不要管他!等他回来母后定不会轻饶他。”

卿杳端坐在一旁,以往崇霜也时常偷跑下界,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如今魔界与神界形式不明朗,他还好瞎跑,真是不让人省心。

一开始她也是十分担心的,可神尊都发话了定是有什么确切消息,所以对于崇霜的安危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谁知道,人家此时已经都快要到达渝澜了呢!

渝澜多河道,这里河道纵横交错,渔船商船络绎不绝,真真一副热闹景象。

“要不要租条船?”

崇霜显得格外兴奋,他瞄了瞄不远处的船行,那里似乎还有空余的船。

南无观点了点头:“租两条。”

“阿观,嫌弃我们啊?是不是有想做什么放肆无礼的事情了呀?”

南无观看了看崇霜,转而面向古州:“他的肩胛骨,你只要稍微用力他就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古州眼睛亮了亮:“多谢。”

“喂!重色轻友!”

几人拌着嘴大方的租了两条船,这下可算是有了私人空间,司昶躺在船舱里闭着眼睛休息。

“司君,累了吗?”

“嗯。”

司昶懒洋洋的,声音鼻音很重。

“要我帮你按摩吗?”

司昶翻身面朝下,喃喃道:“揉背。”

南无观嗤笑一声,顺从的坐在他身旁,双手微微用力按揉在司昶的腰背上。

“好久没帮司君揉背了,司君想念吗?”

“嗯!当初你不在时我便想着再去上哪儿才能找一个这么听话懂事的孩子呢?”

南无观手上用力掐在司昶腰侧,换来一声那人不轻不重的痛哼,他略带怨气道:“还想着找别人?”

“这不是没找吗?”

这小孩儿也太不识逗了。

“想了也不行!”

司昶拉过南无观的手轻轻亲了一口:“好好好,我这不是逗你呢嘛!那时候我只顾着伤心了,哪里还有时间去想有的没的?”

南无观伏下身亲着司昶的脸颊,似乎怎么都亲不够,他就势躺下,躺在那人的身边,眼睛定定的看着司昶紧闭的双眼,他的手指戳了戳那又长又卷的睫毛,忍不住道:“司君长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