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1 / 1)

沈府这几日渐渐热闹起来,全府上下都为了沈家大少爷娶妻的事忙活着。

沈老夫人注重仪式,说什么也要弄清楚来福家里的底细,什么家里几口人啊,什么爹娘是否安好啊,住在哪啊?

几乎每天都会问一遍,可来福总不能说自己父母已经去世几百年了,恐怕要是老夫人听了,是要昏死过去的。

来福想到司昶,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家人”吗?

想到这,又觉得浑身一冷,要是自己的这个无伤大雅的想法让南无观听了去,估计又要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了。

不过,要是连他也算上,是不是就行了呢?

面对沈老夫人的穷追不舍,来福咳了两声:“我有两个哥哥。”

“哎呦!来福啊!你怎么不早说啊?你这成亲在即,现在去你家接他们是不是赶不及了呀?”

“赶得及赶得及!他们就在城里寻了客栈住下。”

“在客栈啊!别住那里了,赶紧让人去接他们来沈府,别让人家觉得咱们沈府招待不周。”

“老夫人,不急的,他们……认床……在别的地方睡不着的。”

“这……”

来福松了口气:“您别担心,我这就去跟他们说说,让他们在成亲那日早点来就行了。”

“好好好,你现在就去,省的一忙就忘了。”

“哦……”

来福起身这就要往外走,却听见沈无浊的声音:“快点,这边呀!那个灯笼都没挂好,这喜字怎么贴的?都歪了!”

“无浊,你怎么这么忙啊?我都两天没看见你了。”

沈无浊听见来福的声音探出头来,看见这人呆呆的望着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我这不是操心嘛!毕竟成亲可是大事。”

“也对!那你弄的怎么样?”

来福也是人生,不,鬼生头一次,心里难免好奇,于是迈着步子朝沈无浊走去。

沈无浊跑出来拦住他,一直把人往外推:“不行,现在不行,我要给你个惊喜。”

“我就看一眼。”

“等成完亲再看。”

眼见拗不过他,来福噘着嘴:“好吧!那你弄得好看一点。”

“当然,这可是我们的婚礼。”

沈无浊见来福嘟着嘴,嘴唇水光盈盈,一个没把持住,竟然低头亲了上去,两人唇对着唇,只是紧紧挨着,并没有更过分的举动。

来福眨了眨眼睛,脸红的像苹果,把头往后挪了挪:“你……干嘛……呀?”

“我……”沈无浊的脸颊也像是大姑娘抹了胭脂,他咽了口口水,声音依旧有些低沉:“我想亲你。”

来福再厚的脸皮也要被沈无浊的情话磨穿了,他背过身往外跑,牙齿咬着下唇,双唇上痒痒麻麻的感觉还未消,这让他心跳加速。

沈无浊看着来福跑来的背影,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余温犹在:“还是太心急了。”

来福在大街上溜溜达达,步伐渐慢,脑子里总是来回放着沈无浊逐渐放大的脸。

“是挺好看的哈!”

“个子也高,家境也好……”

“那……他亲我……是什么意思呢?”

“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还是只是因为我就要嫁给他了,不亲白不亲?”

“不不不!他不是那种人。”

“那到底为什么亲我嘛!”

“也不说清楚,还让我在这瞎胡想!”

自己念叨了一路,中午还是走到了客栈门口,突然一个花生壳砸在了脑袋上。

“啊!谁啊!”

来福抬头一看,南无观正坐在窗子上,一条腿搭在窗框上,手里攥着一把花生吃的津津有味。

“南无观,你干嘛呢?”

“放在以前,人们好歹也要称呼我一声魔尊,你倒是敢直呼本尊名讳,说!干什么来了?”

“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魔尊了,你少拿这事吓唬我,再说了,司昶哥哥会保护我的。”

说着又做了一个鬼脸。

南无观也不生气,挑了挑眉:“看在司君的面子上就饶你不死。”

“我来是想让你和司昶哥哥在我成亲的那天去做……呃……高什么……高糖?”

“高堂,是要你的长辈做的,我们不去。”

“别呀!”

南无观没管他,翻身进去,把窗户关上了。

来福喊了一声:“诶!”

没有人理他,于是嘟囔一声,气鼓鼓的走到客栈里找到南无观和司昶的房门敲了两声。

房间里司昶的劝慰声响起:“快开门吧!别逗他了。”

南无观随即把门打开,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司昶身边坐下。

“喂!说明来意!”

来福把门关上:“我是来邀请你们去我的婚礼的。”

南无观道:“都说了不去,我们还有正事要干。”

司昶在桌子底下掐了南无观的大腿一下:“别听他的,大喜的日子我们肯定去。”

来福的眼睛亮了亮:“真的吗?我还想让你们做高堂。”

南无观:“做什么高堂?”

司昶又斜瞪他一眼:“可以,只要你没意见。”

来福欢喜的手舞足蹈:“没意见,当然没意见,本来哥哥也是我现在最亲的人了。”

司昶笑着,他是真心为来福高兴:“我们需要带些什么吗?或者穿什么衣服,大红色是不是有些抢眼啊?”

南无观嘟着嘴:“就穿大红色,我就喜欢看司君穿红色的衣服。”

司昶解释道:“那天的新人穿的是大红色,我也穿大红色,岂不是去砸场子?”

“可我就喜欢司君穿大红色。”

来福也道:“没关系的,司昶哥哥穿什么都行。”

“嗯,我会斟酌,当天我回早到。”

果然,司昶言出必行,来福成亲当天,他身着深蓝色缎袍早早就到了沈府。

沈府张灯结彩,后花园里摆满了桌子,每桌中间放着用大瓷碗盛着的面条,外面用青花瓷小瓷碟围了一圈菜码,红红绿绿,看着就喜庆。

沈老夫人看着司昶和南无观怎么看怎么喜欢,两个小伙子都长得一表人才,甚是合眼缘。

她坐在首座上招呼了人来伺候,把司昶和南无观也引进席内,其他桌都已经坐满了人,可以看出,沈府也是人脉极广的。

席间少不了说着客气话,这件事都是司昶来的,他可不想让南无观亲自张口,大好的日子可别把人给气着。

南无观也只顾着吃面,不说一句话,应该是司昶临行前叮嘱过他了。

吉时已到,新人入场。

众人转到会客厅,这里也宽敞,可仍旧挤满了人。

沈老夫人和司昶坐在上位,南无观站在司昶身后,两个俊朗人物,惹来不少侧目。

“这就是新娘子的两个哥哥?”

“是啊!看样子应该还没娶亲呢?要不过后咱们找个媒婆去问问?”

“我看怎么着也是有通房的吧?哪有这个岁数不娶的?”

“一会儿去问问……”

司昶耳力不错,听着那些为自己女儿操心的母亲的话,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忽然觉得背后一道火辣辣的视线,果然,南无观弯下腰,呼吸停留在司昶耳边,在外人看来十分兄友弟恭。

“司君,我吃醋了,真想在这就让他们看看,咱们‘娶没娶妻’或者说‘用不用娶妻’。”

司昶“咳”了一声,拍了拍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别胡闹。”

“忍不住了。”

司昶看了看沈老夫人,倾过身道:“老夫人,我们去趟后院,马上回来。”

沈老夫人看了看外面的太阳,点点头:“还有些时间,但也别耽搁了。”

“好。”

司昶走在前,南无观跟在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刚刚吃饭的地方,那里走一角凉亭,粗粗的柱子能遮下两个人。

司昶把南无观推到柱子上,倾身向前,压了上去,双唇欺压,口舌缠绵。

好一阵,司昶才直起身子:“好了吗?”

“好像……更忍不住了。”

“今天好好表现,回去给你奖励。”

南无观这才露出笑容:“司君说话算话。”

“我骗过你吗?”

于是等两人再回到现场,嘴唇都红彤彤的,更让那些想为自己女儿争取一下的人们蠢蠢欲动。

伴随着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沈无浊终于带着来福走了出来,两人走得很慢,大概是来福盖着盖头的原因。

行了礼,敬了茶,入洞房。

来福坐在床上正吃着,床上的桂圆,红枣,花生被他扔了一地的壳。

成亲也不怎么样嘛!

也不让他出去吃饭,饿都要饿死了。

过了很久,才听见门外的喧哗声渐近,沈无浊的声音格外清晰。

房门被推开,一众人走进新房,眼前确实满地的核与壳。

有人打趣道:“看来新娘子是饿了。”

众人有哈哈笑了起来。

来福:有什么好笑的?

众人又起哄赶快掀盖头,于是沈无浊紧张的拿起喜秤探进盖头中,慢慢掀了起来。

经过脂粉描画的来福面容更加精致,这惊天的容貌,在百花城里也是数一数二,哪有姑娘家能和他比?

沈无浊看愣了,别说他了,就连闹洞房的众人也不由得惊艳出声。

洞房没有闹很久,来福还觉得挺好玩的,等人们走后,沈无浊带着满身酒气轻轻把来福拥住。

“来福,我好开心。”

来福其实也很开心,要是再能给他来一碗饭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