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这要求挺奇葩,人都求生,你这人还求死?”
话糙理不糙,裘延虽然有些不满温霆插话但他也确实没碰见过有人巴巴过来求死的
“好说,先说说您吧。”阿荼示意裘延把男子扶起来。“喝口茶。”
“我吃了不死树的果实。”男子手握着滚烫的茶杯。
“不死树??”裘延和温霆一脸的疑惑。
“你上过昆仑?”阿荼饶有意味。
“我不过是个普通人怎么配上昆仑。”男子自嘲“是瑶给我的。”
“瑶姬?”裘延问。
“你见过她?她是昆仑王母的神女。”男子一脸的期待。
“一等,你们说的昆仑是我认知里的那个吗?”温霆问。
“《山海经》中记载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阿荼端起茶杯吹了吹。
“那王母是谁?”温霆继续问。
“昆仑之主王母又名阿母、西姥、瑶池金母,不过你应该更熟悉西王母这个名字。”
“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温霆依稀记得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故事,好像里面的主人公就是这个西王母。
阿荼满意点点头:“对,不过这故事水分过多,不必全信。”
“阿荼大人,你见过她吗?”男子眼神期盼。
“数面之缘,你接着说。”阿荼微微侧头。
“我出生的年代后世称作西汉。”
“那你……你岂不是活了!!!!”温霆瞪大双眼。
“西汉?传说中有关昆仑的记载就诞生于此。”裘延若有所思。
男子看了眼裘延点点头“我做人的时候实在是苦了点,天灾层出不穷,统治者愚蠢无能,百姓食不果腹,人间哀鸿遍野。”
“西汉后期蝗灾地震频发,水灾旱灾四起,民多饿死,你运气确实不怎么好。”阿荼依稀记得那悲惨的场景
“可我就生于那个时代,我没怨过这是我的命数。”男子面色沉重但眼中含光“可瑶姬出现了,她救了那时我”
公元2年
“母亲,家里又没米了吗?”张沛刚刚进屋就看见母亲背对着自己,天灾数年土地颗粒无收人人自危,张沛亲眼看着母亲的秀发变得花白,那双儿时经常抚摸他的手如今也变得黑黄布满皱纹。
张氏听到是儿子的声音,缓慢的转过身一脸的羞愧“对不起。”
“没关系,儿子今天去山的那头挖野菜去了。”张沛不想让母亲因为觉得愧对自己还有弟妹们难过,父亲早逝母亲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的儿。”张氏突然哭出声来
张沛跑过去抱着母亲,不停抚摸着母亲因为长年饥饿已经极度消瘦的后背“会好起来的,会的。”
“你是张家的长子,你父亲在世时常念叨希望你能顶天立地撑起张家门楣。”
“我会的,我真的会。”
“你已经成年但你弟妹年纪还尚小,你要照顾好好照顾他们但也不能亏了自己。”
“你好惨啊?”温霆面色凝重。
“那个年代,家家都是如此。”张沛叹了口气。
“那瑶姬呢,你是怎么认识她的。”阿荼问
张沛目光变得空洞起来“那天之后,我心里一直不安,只能寄托于自己能多找些野菜让母亲弟妹吃饱。”
公元2年
张沛刚刚进家门远远地就闻见肉的香味,“难道是弟弟打到了野味?”张沛手里拎着一大袋的粮食不免快走了几步。
可以让母亲多做些干粮了。张沛心里想着
“哥!哥!哥,快来吃肉。”弟弟笑嘻嘻地和自己的哥哥分享美味
“哥,喝汤。”妹妹也乖巧地给哥哥盛了一碗肉汤。
张沛看着油腻的汤有些犯恶心但也笑着接了过来“你们看哥给你们带回来什么啦?”
“面,白面!!!”
张沛看着弟弟妹妹的欢呼雀跃的样子,便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母亲呢?”张沛问弟弟“让母亲给你们蒸。”
“没看到母亲,你可以去问问闽绣姨。”
话音刚落,就见一中年妇女拎着一个味道很大的篮子进了院中,因为常年饥饿身上的粗布早就不合身了打眼一看还以为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姨,我母亲呢?”张沛皱着眉闽绣姨的篮子味道实在是太大了
“沛……沛哥儿回来啦。”闽绣姨表情僵硬神情不自然
“我母亲呢?”张沛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她是自愿的。”
闽绣姨慌张起来前言不搭后语,但不知道为什么张沛好像明白了什么。顿时他手里的肉汤好像是个烫手山芋,他胃中突然翻江倒海起来。
他想吐,但他知道自己久未进食胃中已无物可吐,慌乱之际他摔了手中汤碗,汤洒了一地,味道四溢直冲张沛大脑,散落在地上的汤中零星的肉块,似乎还泛着红丝……
“你吃了你妈?”温霆大惊转头对裘延说“他吃了他妈!!”
裘延真是想不明白就这样的情商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那个年代,很正常。”阿荼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
“对,村子里的人对这些事闭口不谈,但我知道村子里每天晚上都会少一个人,但大家白天都会装作没有事发生过一样。”张沛冷笑一声“可笑的是他们还会四处宣传他们到山的那一头享福去了。”
“然后你就认识了瑶姬。”
“对,她给我米面让我照顾弟妹,她说她能给我想要的一切,只要我能陪着她,她说她在高山之巅很冷很孤寂。”
“好个瑶姬就这么在外面骗男娃娃啊。”阿荼笑着说“要不然你跟了我吧。”
“阿荼!”
“老王八蛋!”
阿荼示意他们俩安静些。
“我比瑶姬厉害,还比她会保养,只要你跟了我这天上地下没有人能欺负你让你受委屈。”阿荼笑得像朵花一样继续蛊惑他“我能让你像正常人一样,要不然我以此为聘如何?”
张沛不语
“书中记载,甘木即不死树,食之不老。”阿荼手中茶已温热“树上果有千颗皆由王母掌管,但古往今来得到此果的人却不多,你们猜为何?”
“此果可永生自然珍贵寻常人得不到,但应该也怕扰乱人间秩序的原因吧。”温霆想了想说。
“你之前说昆仑上的东西多奸诈,这果子应该也是吧。”
“thatright。”阿荼满意地看着裘延跟着自己久了就是脑瓜子灵。
“他们都以为这是神的赏赐其实不然,相传唐天宝年间有一女子偶然求得此果,吞下果然永生,可她只得永生却无不老,她的身体机能依旧在慢慢衰老、腐烂。她终身只得在病榻上痛恨着不死果,传闻至今仍活于世。”
温霆后背惊出一身冷他看看裘延发现他也很震惊。
“永生是有代价的,每个果子的副作用不同,不过看来你的副作用比这女子的好。”
“你怎么知道这个女子的事。”裘延问。
“百年前她曾托人向我求助,可我拒绝她了。”阿荼手中茶已冷“冷了。”
裘延接过转身替她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