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降临之城之始末(上)(1 / 1)

大夫的家,距将军府有些远,所以比所有人来的都要晚。

一路奔袭,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休息休息。便迅速的掏出手绢在病人的脉搏上,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内心的震撼全部写在了他那双诧异地双眸里。

“大夫,瑷儿的伤,可还好?”提着的心依旧未曾放下,吴忠急迫的寻求着答案。

怎么会?怎么可能?一个刚刚明明毫无脉象的人儿,现在体内却充斥着一股如此强劲的气息。

实在让人诧异,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但那感觉太过清晰,令人无法忽视。

“回禀将军,小小姐已无大碍,只是些皮外伤,调理些时日便好。”收回心下的惊愕,大夫说完便退在了一旁。

有些心虚的擦了擦额上泛出的冷汗,显得很是不安。

“这大夫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心虚?”俨然将大夫的一举一思,全然看在眼里,吴瑷心下有了怀疑,面上却依旧不露痕迹,静观其变。

呵呵,这死丫头命还真大。

不行,若是她就此将真相说了出来,那自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得让她没机会开口才行。

“瑷儿啊,你能没事,真好!”大夫人,抢身上前,一把抓过吴瑷的纤纤玉手,状似一脸喜极的模样。

“你是谁?”这妇人,为何如此惺惺作态?

隐忍着想要动手的欲望,吴瑷十分不悦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满脸的疑惑。

连潜意识里,对这人都生不出好感来,自然而然更忆不起这号人呢。

“瑷儿,我是大娘啊,你怎会,怎会不记得我了?”佯装着一副伤心无处诉的样子,掩面泪泣了起来,大夫人这心下可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大夫,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无碍吗?”不解的将质疑的目光望向一旁的大夫,吴忠不明白这个中的原由。

丝毫未曾在意自己夫人的情绪,整颗心都在刚刚醒来的爱女身上。

“回禀将军,小小姐身体已无大碍。

可能是由于坠崖时,击撞了大脑,才导致了这失忆。”惊诧过后,大夫恍若明了般醒悟的解释道,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都怪我。

瑷儿,都是爹爹不好,你才会变成而今的样子。”说好了要护她周全的,可如今连记忆都没有了,该如何是好?

吴忠自责的无以复加,心疼不已。

这明晃晃的疼爱,刺的身旁的人,心里直犯凉。

他们不明白,明明与自己才是血浓于水的家人,为何这男人却从来都不在乎?

“爹爹,瑷儿没事,只是一段记忆而已,瑷儿重新来过不也挺好。”吴瑷深知本主已逝,只是想要宽慰这个用心去待自己的男人,别人又与她何干。

“是啊!老爷,瑷儿能醒过来,便是最好的事了。

过往的事我们可以再说给她听,别难过了。”拍了拍自家相公的肩膀,大夫人依旧扮演着她贤妻的角色,柔声宽慰起来。

只是这话语里似乎夹杂着某种如释重负的气息。

“爹爹,瑷儿有些乏了,你们都出去吧!”眼前这一屋子的人,晃得人头疼。

吴瑷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开始撵人了。

“那好吧,瑷儿你好好息着,爹爹明日再来看你。”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再滞留下去,只会增添她的烦恼。

吴忠招招手,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岀了房门,留下两个靠谱些的奴仆,便休憩去了。

操劳了一天,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吴瑷和衣,闭上眼,睡了下去。自动的在睡境中调息起来。

未来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她,眼下最关键的是调理好这副羸弱的身体。

偌大的将军府门口,一身戎装的铁血男子,急匆匆的行了进来,脸上的焦急与担忧,是那样的显眼。

“大少爷。”门口的仆人开口唤道,男子哪有什么搭理人的心情,快步走了进去。

大夫人的房门外,里面传来的话语,让男子顿下了原本想要质问的脚步。

“老李,你不是说她不可能醒过来的吗?

为什么现在却好端端的?

她的命竟这么硬么,这样都不死。”此时面目狰狞的大夫人,或许才是她本来的模样。

骇得门外的男子,失望不已。

“回夫人,我,我发现了一件更为奇怪的事,小小姐她,她的脉象出奇的强。”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消息自然不便透露。

眼下只有二人,老李仍克制着些自己的分贝,实言相禀。

“怎么会?怎么可能?那丫头不是个废柴么?”难道是弄巧成拙,反而帮了那死丫头。还是她一直本就在故意藏拙。

这消息于大夫人而言,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防不胜防。

“这件事我也不得其解?”这种情况,自然也超出了老李的认知范围。

“幸好她记忆全失,否则,后果难以估量啊!”万幸,可算是逃过了一劫。

以后想要再动手,怕是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大夫人恨恨的暗自庆幸,只是心下仍有不甘。

“娘,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瑷儿?

您就这么容不下她吗?她从来也没有与您争些什么啊?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您竟要这般至她于死地。

临行前,您答应过我什么,您都忘了吗?”男子气愤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脸上爬满了痛苦的神色。

“勋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瞧见自家儿子,大夫人格外的诧异。却一点也没有被人抓包时,该有的慌乱。

朝老李使了一个眼色,人便匆匆的退了出去。

“娘,收手吧!”吴勋语气沉沉的规劝,心中颇为无奈。

“收手?勋儿啊,我做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你啊。

凭什么到最后,将军府所有的一切都要归那个野种所有。

娘不甘心,不甘心啊!”有些事一旦开始,哪有那么容易回头?

大夫人犹如疯魔了一般,喃喃自语着。

“娘,瑷儿从来没有这些心思,您为何总是苦苦相逼?

一直以来,您的所作所为,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因为我敬着您的生养之恩。

您知道您的罪孽,早够您死八百回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了,若瑷儿今后有什么不测,勿怪孩儿不念及母子亲情,您好自为之。”错的是自己啊,明明知道母亲的敌视,还将她一个人留下。

让她命悬一线,吴勋想想都觉得,自己不可原谅。

说完,便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