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饮了几杯,便顿下了。
“兄长,你也知道我没了这个地方的记忆,可否为我解析一翻?”
凝思片刻,吴瑷为了不显搪突,旁敲侧击的请求出声。
一双美眸就这样紧紧的盯着对面的男子,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她知道自己有些过于着急,只是,现下暂且能相信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自己必须尽快弄清楚当下所处的环境,再去剖析,哥哥的去向。
“呀,你瞧瞧我,差点将这事给忘了。
爹爹还特意嘱咐过我,给你说道说道的。”若不是她这一问,自己还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放下手里的茶盏,不疑有他,吴勋一点点将其言来。
“吾国,乃,夜氏王朝是也。”
“夜氏王朝?”这称谓惹得吴瑷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历史史册中所记载的朝代中,可并没有这一国度啊?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一个被架空的朝代。
这陌生的朝代,以及它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都要从零开始探寻了。
静静地带着些凝重,屏神聆听着他接下来的诉说。
“吾国,位处东方。西临娄夷,北临蛮奴,南临幽女。
娄夷与幽女两国素来与我国相交甚好,唯蛮奴国屡次侵犯吾国北方边境,实属可恨。”
能感觉到他那发自内心的憎恨,但吴瑷并没有因此而打断他,仍是静静地听着。
只见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及。
“吾皇,乃本朝第五代皇帝,姓夜,名霆均,膝下有五子一女。
大皇子也就是当今太子殿下,姓夜,名溟,虽贵为太子,却是所有皇子中最不受宠的一个。
能当上太子,仅仅只是因为吾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长子必为太子,为免兄弟相残的局面发生。
年仅十岁,便被当今圣上,派往边疆,守土卫国,其中坚辛,自不必说。”
吴勋的话语里有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不愤。
“二皇子,姓夜,名爵。冷贵妃所生,为人沉稳,从不显山露水,深得皇上喜爱。
只是我却觉得此人阴险至极,总是不留痕迹的挤兑太子殿下,实属小人。”
“三皇子,姓夜,名羡。性格洒脱不羁,与太子私交甚好。母妃乃当今皇后,却是所有皇子中最好相处的一个。
四皇子,姓夜,名邸。母妃乃怜嫔是也,他是二皇子的忠实追随者。
五皇子,姓夜,名彦,因为是皇帝与一个婢女一夜风流所生,极不受宠,远在番地。
至于六公主,姓夜,名婷。是皇后所生,性格强势,嚣张跋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顿停片刻,吴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茶杯里又续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瞧着男人那有些急迫的动作,吴瑷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笑。
垂下眉头,敛起扬起的嘴角。出声打断了,男人原本打算接着说下去,却还未来得及出口的话语。
“兄长可知太子不得圣宠的原由?”犹疑的问出心中所惑,吴瑷之所以这么问,不过是用以证明心中所测。
很是不解的睨了她一眼,吴勋心中渐渐生疑,但他并没有将心中所惑问出。
因为他知道对面那人,即便你问了,她也不一定会告知的。
放下手里的杯盏,慢慢诉说起他所知道的前因后果来。
“据我所知,圣上原本非常宠爱太子殿下的生母婉妃,也很期待太子殿下的降临。
凡是见过婉妃的人,无不惊叹于她的高贵与温婉。
可是一切的转变都发生在太子出世的那一天。
听说,凡是亲历过那天的人,一回想起那个画面,心底便会不自觉的颤怵起来。
那种由心而生的恐惧,仅仅来自一个刚出世的孩子。
一开始我也是不信的,谁会相信一个刚岀世的孩子能有如此大的威慑力。
但是一次偶然的接触,证实了这个事实。
沒有人能够靠近太子殿下的身边,因为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势令人难以招架,除非殿下有意收敛。
所以后来我查阅了皇宫秘史,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起落。
在太子即将出世的那天,婉妃已经阵痛了三天三夜。
那几天原本属于白昼的天空却尤如黑夜一般灰蒙蒙的,压抑至极,整个皇宫乱作一团,胆战心惊。
国师观天象,测卜卦,算出此乃不祥之兆,曾劝谏皇上赐死他们母子二人。
可是皇上因太爱婉妃,置若罔闻。
在太子出世前一刻,人们仿佛听见了来自地狱的怒吼,直慑人心,毛骨悚然。
久久之后,随着一声嘹亮的啼哭,太子降世了。
那双墨色的双眸,让人无法直视。仿佛多看一眼便如临深渊一般,让人没来由的惧怕。
听说皇上,只是匆匆撇了一眼,赐了个名,便交给了随行的陈公公。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眼里那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只是又有几人敢去揣测圣威。
然而就在太子出世不久,婉妃也由于耗尽精力,产后血崩而离开了人世,这无疑是在皇上的心里又添了一把怒火。
听闻皇上当时,气的一把夺过了陈公公怀里的孩子,高高举起,想要就此摔死他泄愤。
吓得一众臣民纷纷跪地,不敢进言。
最后却终是不忍下手,将孩子扔到陈公公怀里,并下旨命其回乡颐养天年,没有召书终生不得回宫。
说来也奇怪,在太子出世的第二天,整个天空溯然放晴,并没有发生任何不祥之事。
事情的始落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说完,吴勋下意识的看了看对面。
吴瑷低着头,限入了沉思之中,良久良久。
瞧着远方渐渐落下的夕阳,再滞留下去,怕是该要错过晚膳了。
“瑷儿,天色不早了,回去用膳吧。”本不想打断她的,可时间摆在那。吴勋不得已这才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的这份沉默。
随着男人的话语望去,夕阳俨然就要没落了。吴瑷收起心思,其实她已经有些头绪了。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走吧。”很感谢他今天的坦言,吴瑷站起身,走在了前面。
俩人相携而去,身后的影子在夕阳下,被越拉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