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何不对?”
楚萝自觉没有什么不对,除了龙榆上辈子让她服用隐藏脉象的药,这药有养生稳心疾的作用,她一直按时吃着。
这隐藏了脉象,她只会更像一个正常人脉象,来此之前她自己也摸过,脉象和以往没什么大的不同。
“阿萝,你的脉象有两重,一重真一重假”
费止游语气笃定,没有犹豫,也不是疑问。
楚萝问他“这两种脉有何区别?”
她其实也很想知道,当初龙榆为何会让她隐藏脉象。
小时候,她不是没有生过病,也请过大夫,也只说她身体弱,并没有说她脉象异常。
那时,不知是大夫医术不精,还是她那时脉象无异。
前世龙榆还来不及告知她缘由,说要再看看。
“这假的脉象是你有心疾,但是已经好了几分,身体也还算问题,可这真脉象快而无根,沉取无力,身体十八年岁的,但是这心脏却只有十五岁左右,你是不是也觉得心跳有时跳动很快?”
楚萝点头。
“此外,你真实的身体状况很矛盾,像明明是春天里的新枝丫,但是却停滞不前,像是枯木一般,我一时没办法全然探清,还需要过些时间,再号脉做对比”
龙榆也说过她这脉象,得长期看。
“你是不是服用了什么药物,这脉象才会被隐藏住”费止游自从去依着楚萝的信去了物牢,他便知楚萝对药物有一定了解。
当时能帮龙榆救他,可能不全是误打误撞才成功。
费止游是眼下唯一在她吃药之后,能探出她真实脉象的人,一段时间不见,他的医术精进神速。
再加上,他们之间的关系,楚萝不打算再瞒他。
“是的”说完楚萝把隐藏脉象的药递给费止游让他查看。
费止游拿了颗融化在杯中,尝了药,又摸了自己脉象。
他的脉象也有些变化,但变化不如楚萝的大。
他把药方默写了出来递给楚萝,楚萝又提笔添上两味药。
费止游看着这方子不禁赞叹这个方子精妙,但同时又有些疑惑“美人,这药方是龙榆大夫给你配的吗,怎么这配药习惯与他有些相像,但又比他的更丰富精准”
楚萝心中感慨费止游的火眼金睛,是龙榆开的方,但是更老更有经验的老龙榆开的方子。
“不是”她说要是龙榆,等他们一对质,她说不清,毕竟这一世的龙榆神医还没有解决上一世他留下的问题,不知她真实的脉象。
“给你这个方子的医术造诣极高,但想必他也没有办法真正治好你的心疾,不然也就不会有这藏住脉象的药,他当时可有说为何要吃这个药?”
“他当时说,我这脉象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会有危险。”
费止游还不明白缘由,但是从医者直觉与敏锐度来看,他也觉得楚萝这脉象还是藏住了好。
“知道你这脉象异常的人,除了我还有谁?”费止游问。
“一个替我配药的生死之交,别的人没了,龙榆大夫都不曾知晓”楚萝如实告知。
“那就好,这脉象你继续藏下去,我会想办法弄清楚其中缘由,并想办法治好你,让你好好地活下去”
楚萝然认真且严肃地看着费止游,郑重说“只要冯遮活着,我就不可能好好活下去”
费止游听到这话一惊“美人,你怎么会和冯遮有所牵连,还到了这个地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楚萝看了看费止游,见他震惊不奇怪,但就如靳无尘说的,费止游这人她轻易说服不了。
“你曾说我心病难医,让我告诉你为何事困扰,我现在告诉你,我的心病就是冯遮。”
“怎么会?”费止游对楚萝的过往也有所了解,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
楚萝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但我与冯遮有着宿世的仇恨,不共戴天、不死不休,他不是什么好人,和他一起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你是我的朋友,我更从未想过要与你为敌,我不求你帮我,但你可不可以要帮冯遮,远离他”
费止游沉默不语,思索万千,楚萝的的话不是说说而已,她眼中的恨意过于的刻骨铭心。
他本该高兴楚萝告诉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可现在他有他的苦衷和不得已,看着眼前的楚萝,他留冯遮身边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看着他沉默不语,楚萝已然知道他的意思。
“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跟随的,到底为什么,你可以不顾生死去物牢完成我的托付,我们之间的牵扯可以让你不顾性命。
你们之间都渊源难道比这还重吗,之前你不是和他没关系吗,为什么从物牢回来之后就和他站在了一边?”
楚萝实在想不明白。
费止游看着楚萝红红的眼圈于心不忍“他怎么可以和你比,但就像杀冯遮是你此生不死不休的事情,我也有重于生死的事情必须去做,你尽快随靳无尘离开焰城”
“我还能信靳无尘吗,他会不会有天因为你们与冯遮的渊源,转头就为了冯遮要我的命?”
楚萝心灰意冷地看着费止游发问,整个人都精气神都弱了几分。
费止游不忍看她,掐着自己手心,叹了一口气,随后无比笃定道“不会,他和我不同,他们之间的渊源不论起来还好,要是论起来,靳无尘恐怕又要对冯遮做些什么,比如再给冯遮一刀”
楚萝大为震惊“什么?”她着实有些不明白了。
“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也不好说,有些不能说。”
楚萝不知道这其中到底为什么不能说,到底说了又会如何呢。
见楚萝的神情,费止游自然知晓她心中所想,可说了多一人知道,便是变数,在事情未明之前,不能有别的变数。
费止游只得极其认真道“美人,你记住,靳无尘不会与冯遮站一处,也无需非与谁站一处,与谁在一起只会是因为他想,比如我,更比如你”
楚萝听了费止游的话,放入心中,没有全信,也没有全然否决。
这么多世,她早就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即便这人是她的好友,比人的话更有说服力的是行动。
不要听人说了什么,而是要看这人一直做的事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