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下来,沈荞西失踪有整整十天,和外界联系不上那会,她急于找手机与外界联系,可现在,沈荞西从电梯里出来后,脑子沉甸甸的,知道手机里找她的消息应该已经爆满,却没有心情处理这些事情……
走到别墅区铁门外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穆尧的声音。
他说他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但绝不能接受她和那些人一样,不相信他,害怕他。
他说这四年找不到她,他好累,以前他总是对苟活在世界上的人嗤之以鼻。
既然生活已经负担不起,为什么不死了一了百了,那样,从一切压力和束缚中解脱,多好。
他说他寄托了希望的人都抛弃了他,也觉得生活无望,死了多好,这样就再也不会因为被抛弃而心痛了。
但是他不能死,他还要找她。
好几个晚上,沈荞西被他抱得太紧,呼吸不畅的从梦里惊醒,然后听见他说梦话。
他说他终于找到她了。
门口的保安认出了沈荞西,立刻电话通知沈家人,沈荞西跟没了魂一样往沈家方向走,保安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确保她的安全,直到沈家人一家子走过来。
“荞荞!”
一众人围了上去,沈女士痛哭出声。
“妈,我没事。”
回家后,沈楠枫一旁联系那些关心沈荞西状况的好友报平安。
沈荞西脸色寡白,说有点不舒服,想先去休息。
她声音苍白又虚弱,实在没有精力再去想其他事情。
沈女士是最心疼沈荞西的,想说什么,被沈先生伸手拉住,摇了摇头。
沈女士看了眼憔悴的女儿,当即一点也不敢强迫女儿的情绪,催着她赶紧上楼休息:“你去休息,有什么事等你精神好了再说。”
“嗯,我先上去了。”
沈荞西太累了,一上床就把自己摔在床上,脸深深的埋进了枕头里。
她以前一度认为自己不是个感性的人,不爱掉眼泪,她总纳闷发泄情绪为什么一定要流眼泪?
现在……
为什么不能掉眼泪?
这四年,她眼睛变得脆弱又爱哭。
沈荞西觉得自己有病,明明已经被放走,心脏却空荡荡的。
明明那几天恨他厌他,离开后脑子里都是他痛心地说她不相信他时受伤的模样。
穆尧。
沈荞西闭上眼,心脏被泡在酸液般难受。
虽然婚礼半路取消,顾杏子已经住到了沈家。
她不放心沈荞西,半夜由沈楠枫陪着出来想去看看她,却看到在门口的沈先生和沈女士。
夫妻两人搀扶着估计站了半宿,一直没回房睡觉。
“爸,妈。”顾杏子走近,却听到房间里传来哭声。
沈荞西在哭。
顾杏子几乎是立刻联想到四年前沈荞西突然回到京城说分手了的样子,也是像现在这样哭,她哭了三天三夜,活生生把自己哭进了医院。
那时,顾杏子第一次见沈荞西完全丧失自我的样子,折损高贵,变得脆弱又低迷。
这四年,沈荞西表面上从分手的阴霾中走了出来,虽然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但是顾杏子知道沈荞西在穆尧两个字面前是脆弱又敏感的,她依旧爱穆尧。
若不是真爱,她现在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爱情,越深刻才会越激荡。
—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