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荞西盯着他,抿着唇不说话,企图以沉默消化被磨出来的气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又沉默起来。
这时,门口跑出一队医生和护士,让沈荞西和穆尧靠边,还没弄清怎么回事,救护车已经停在了医院门口。
门打开,推车被紧急从车内推出来,白色的被单上有几处沾了艳红的血,犹如绽放中的生命。
周围零零散散的路人低声交谈着这出意外。
说是今天有条路发生一起枪击案,男人恶意报复社会,女孩无辜躺枪。
短短几分钟,事件被广泛传播,各大app争相报道,不久后,医院门口涌来一批媒体记者。
现场有些混乱。
加上,沈女士也听说了这件事,立刻打电话让沈荞西回去。
沈荞西只能暂时作罢。
看了眼时间,沈荞西收了手机,重新望向穆尧的双眼又冷又柔:“记得上次回京城前我说过什么吗?”
“我说你要听我的话。”
“不能干涉我的决定。”
“你说好。”
—
沈荞西和穆尧在医院门口分开了。
当天晚上,离枪击事件过去五个小时,微博冲上一条热搜。jujiáym
突发,男子恶意报社,女孩无辜遇难
微博下许多人祈盼女孩能平安无事,也希望法律严惩罪恶的暴徒。
可惜,那个女孩经抢救无效死亡,她当时走在路上,一定不知道生命鲜活的自己下一秒将踏入死亡。
甚至,倒下去时,她还纳闷世界为什么突然沈荞西倒了,为什么她流血了,为什么她这么痛。
生命进度条告诉她,她的生命即将结束。
为什么?
谁杀了她?
沈女士一字一句看完新闻,后背发凉,走在路上无缘无故被伤害,或受伤或死亡。
她今天看消息,手机上出现好多类似的新闻。
心情一紧张,下午先后给沈珺和沈荞西打电话在外注意安全。
沈荞西宽慰她:“妈,你别想太多,这是小概率事件。”
那也是存在的。
沈女士说:“我今天右眼皮总跳,心里不踏实,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荞荞,会不会出什么事?”
沈荞西:“您一紧张眼皮就跳,老毛病了。”
“……”
但是,沈女士说回京城后要去寺庙里祈福。
沈荞西扶额,只能随她。
—
回来了六个小时,穆尧没有发消息找她,她盯着安静的屏幕,沉寂过后是无数的自省。
那些激动时刻说出来的话被她挑出来嚼来品去,推翻,建立,推翻,建立,最后,慢慢倾倒。
内疚的情绪一点点蔓延。
一旦内疚成功上位,对错就会被扼杀。
她的语气是不是重了点?眼神是不是凶了点?当时怎么就没控制住了?
明明知道穆尧不一样,她却还那尖刺扎他。
不是更加刺激他吗。
他现在肯定难过坏了。
点开穆尧头像,朋友圈是他给她甜品店开业宣传。
【女朋友的店,帮忙捧个场谢谢,消费过的拿小票来我店里纹身打六折】
心被他咬了一口。
他现在会在哪?那间密室吗?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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