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穆尧还没回来,他一定是想躲着她,等她睡着了再回,沈荞西熬到很晚,终于听到了开门的动静。
内疚将她的理智一一吞咽,满脑子都是他,她迫不及待飞奔过去。
穆尧还没换鞋,被人扑过来抱住,没站稳,往后退了步背磕在门上。
“给我点时间,我让他走。”
把自己送进他怀里,他抱紧,紧得她很疼。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很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耐烦就伤害你。”
—
开业时,顾杏子的来的那几天,沈荞西在陪她,有次在她那待到不算晚。
穆尧电话就来了,问她在哪。
她说在杏子这。
还有谁?还有我哥,没有别人了吗?没有了。
“你怎么问这么多?”
“我在担心你。”
一顿,他暗了眼神,低落下声音:“你是在怪我吗?”
沈荞西赶紧否认:没有没有,我很开心,我很快就走,在家乖乖等我,我来陪你一会。
他呀,就笑了。
“好,我等你。”
还喊了声姐姐。
那时候,因为沈先生和沈女士在,虽然没住在一起,因为忽略过他,所以沈荞西通电话勤快了点,她一但出去玩,穆尧就会问,已经不是第一次。
另一边,顾杏子连连摇头。
“西崽,你变了。”
沈荞西:“?”
“你以前可是高高在上的仙女,活的热烈洒脱,现在,你看看你,身上的棱角好像被穆尧磨没了。”
“你以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敢拦你,现在,你好像为了爱情把以前的自己封印起来了,现在你有了顾虑,束手束脚,还全是因为一个人,满世界也只围着他转。”
沈荞西有点恍惚,轻声:“哪有……他以前也打电话的。”
“那不一样,那时候穆尧给你打电话你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现在,你已经在约束自己了。”
“上次方二少他们邀你去聚餐,你不去,说没空,是真没空吗?还是怕穆尧生气?”
顾杏子从小和沈荞西一起长大,太了解沈荞西了,现在的她变了,而且还不自知。
“你可能是恋爱脑重度患者,为了穆尧能妥协一切。”
顾杏子说了句半真不假的话:“穆尧给你下了什么魔咒吗?”
——
妥协一切。
沈荞西反复念叨这几个字。
她怎么就妥协了?
因为穆尧在和她生气,因为她不小心伤害到他了,她心疼她内疚,她想挽回弥补。
所以,她妥协了。八壹中文網
—
四年后的沈荞西每每想起一步步妥协的自己,好哭又好笑。
这是穆尧的圈套吧。
扮兔吃狼,他惯用的伎俩。
偏偏她爱他,心疼他,眼眯心痴,看不出他的圈套,反而咬着钩子不松口。
—
躺在床上,穆尧从后面搂紧她的腰:“就三天。”
“你说不出口我去说,让他去我店里做事也行。”
沈荞西今天因为和顾杏子的一番话有些累了,不想继续纠结这件事,嗯了声闭着眼睡着了。
她情绪不高
穆尧感觉得到。
半垂的眼睫下,乌云阴翳,心脏变得更加腐烂。
—
赵于畅在店里一直很积极,勤奋老实,做事麻利有条不紊,跟季姐关系也好,沈荞西原本打算一直留下他的。
就这么让他走,她能用什么理由。
她第一次陷入了这么两难的境地。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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