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荞西忍住了找穆尧的冲动,找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去店里的路上忍不住想他昨晚住哪,十有八九是住在店里,总不可能犯傻在外面淋雨吧。
赵于畅被沈荞西介绍走了,上午她贴出招聘信息,文案在原来的基础上补充了一条。
仅限女生。
这边学生多,加上她福利好,没几个小时一个女生过来了。
个子不高,长得却挺标致,看起来年纪也不大,性格看起来很软。
她自我介绍说叫林安安。
反应挺快,头脑聪明,收银教了一遍就学会了。
她说自己很需要这份工作,沈荞西要求也不高,就留了下来。
一整天下来,她和穆尧,仿佛都受到了昨天那场矛盾的创击,谁也没联系谁。
—
下班回去,沈荞西洗完澡,家里空荡荡的,手机也安静如一块冰。
她叹了口气,拣起手机,发两个字过去。
—在哪
她已经习惯为他着想。
看到这两个字已经替他感到难受,会不会太冷漠了,应该多加几个字的。
也就一两秒,她敲醒自己。
他都没找她。
凭什么她就要考虑他?
因为你是姐姐,因为你说过要宠他爱他,因为他是个可怜蛋,因为他只剩你了。
每次她清醒,心里总有一个声音蛊惑她,给她洗脑。
就在她自我纠结的时候,穆尧的消息已经躺在了聊天框里。
—你先睡。
那就是要回来
—
楼下穆尧抽完第三只烟,拿出袋子里的酒瓶,往小喷瓶里灌满一瓶后对着身上喷。
领子,脸,脖子还有手,没一会,身上都是浓浓的酒熏味,呛鼻又熏眼。
还不够,剩下半瓶,他喝的一滴不剩。
没几分钟,脸微熏,耳根红,眼睛被烧出一层茫然地水雾。
要醉不醉,才能一边清醒头脑一边贩卖可怜。
她吃他这套。
—
穆尧开门进来时,刚好跟喝水的沈荞西撞见。
四目相对,又双双沉默。
昨天掐着她放狠话的人今天安静的像个闷蛋。
沈荞西也不吭声,安静的看着他。
空气配合着他们沉默下来。
酒气蔓延,沈荞西嗅到了,也注意到了他红的不寻常的脸色,拧眉:“你喝酒了?”
穆尧滚了滚嗓子,有点哑又有点轻:“一点。”
一点酒味还都飘她这来了。
“自己去洗澡。”说完,沈荞西转身去了卧室。
要是以前……她肯定会逼他喘气。
—
今年的三月气温还没回温,白天时冷时热的,晚上却总是冷。
不过也不需要开空调了,沈荞西盖着厚厚的被子,耳朵一直在注意着浴室的动静。
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多,这个醉鬼别在里面睡着了。
洗了十几分钟,穆尧终于出来了。
沈荞西面对着墙,听他走路的声音还算稳,就没转身看他。
特地给他留了半张床的,等了半天没等到穆尧过来。
“我去睡书房。”
接着门关上。
沈荞西:“……”
没看到她留了半张床吗?
算了,爱睡哪睡哪。jujiáym
沈荞西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心里的声音又响起。
他睡书房,晚上睡觉会不会冷?喝醉了会不会头疼?他为什么不来,肯定是知道她生气了,不敢过来,要不要过去看看……
啊啊啊啊烦死了。
她太受穆尧干扰了,明明应该生气的。
这要是在战场,她早输得一败涂地。
算了。
沈荞西平复呼吸,心平气和的闭着眼继续睡觉。
什么时候睡着了她不知道,但是醒来时,听到一阵轻微的开门声。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jujiaz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