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顾野满是怜爱的眼神，沈芜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今天……抽风了？”
是不是有点过分热情了？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顾野耳尖一红，挠了挠头道：“没事没事，我就是觉得你今天要比赛，必须重点保护。”
他说着，把水往她面前递了递。
“你专心比赛，别分心。”
沈芜总觉得他藏了什么事，可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只好接过水。
“谢谢。”
顾野耳朵微红，“跟我客气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柔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沈芜。”
沈芜抬眼看去，就见苏青禾正朝这边走来。
她今天打扮得很精致，浅色套装衬得整个人温柔漂亮，脸上还带着得体的笑。
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周柠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真是阴魂不散！
苏青禾像是没看见两人的反应，径直走到沈芜面前。
她视线扫过沈芜手里的资料袋，唇角微微扬起，“准备得很充分嘛。”
沈芜神色平静。
“有事？”
苏青禾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来跟你打个招呼，顺便告诉你，我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所以这次，你输定了。”
沈芜轻嗤了一声，“你就那么确定你会赢？就凭你那专业课倒数的成绩吗？”
苏青禾脸色微僵，眼眶瞬间泛起微红。
她下意识看向顾野。
要是放在以前，哪怕她露出一丁点委屈的表情，他都会心疼到不行。
可视线在，他已经彻底清醒了。
“比赛讲的是实力，不是比谁放狠话更狠，我相信阿芜。”
周柠也立刻道：“我也相信阿芜。”
苏青禾指尖瞬间收紧，暗自咬紧了牙关道：“那我们走着瞧。”
她倒是要看看，沈芜一个炮灰，到底拿什么跟她争。
……
比赛正式开场。
沈芜和苏青禾前后脚一起走了进去，在等候区坐了下来。
苏青禾看着她，眼底那点得意几乎藏不住。
“沈芜，你就等着看吧。”
“看我怎么把你踩在脚下。”
沈芜没有接她的话，只平静地跟着工作人员往里面走。
比赛厅比外面更正式。
灯光明亮，正前方是展示台，台下坐着几位评委，旁边还有工作人员和记录人员。
参赛者按照号码依次坐在候场区，等待上台展示自己的作品。
沈芜刚坐下，视线不经意往评委席上一扫。
下一秒，她指尖微微一顿。
顾延川竟然坐在评委席上。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眉眼沉静，气质儒雅又疏冷。他低头翻着手里的资料，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忽然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顾延川朝她微微一笑。
那笑很浅，却带着一种长辈式的温和。
沈芜短暂错愕了一瞬。
随即又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
顾延川本来就是行业前辈，在设计界地位很高，会出现在这种比赛的评委席上，并不奇怪。
这么大的事，顾野居然没告诉她。
不过她这个就冤枉顾野了。
顾野对此压根就不知情。
顾延川原本并不打算来这场比赛。
他的行程里，今天本该出差去参加一场时装周。
可昨晚，他在书桌上看见了助理整理出来的几份简历。
其中一份，正好是沈芜工作室的资料。
简历下面夹着一张她参赛作品的初版介绍。
顾延川当时看了很久。
那份设计理念干净、灵动，却又带着极强的个人表达。
不像一个刚毕业不久的新人。
更像是已经经历过痛苦、挣扎，然后仍旧愿意用温柔眼光去看世界的人。
顾延川最后推掉了原本的行程，临时来到这里。
只是这些，沈芜并不知道。
比赛很快开始。
前面几位参赛者陆续上台。
现场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沈芜和苏青禾的拿到的号码比较靠后，苏青禾先被叫到名字。
她站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沈芜一眼。
然后快速上台。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是苏青禾。”
她微微一笑，打开手里的设计稿，“我今天带来的作品，名字叫《归潮》。”
设计图在大屏幕上投出的那一瞬间，台下不少评委眼前都亮了一下。
画面里的设计线条流畅，主体的金属轮廓像潮水回涌，中间镶嵌着蓝色的宝石。
温柔里藏着锋利。
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几位评委低头交流，眼底明显露出赞赏。
顾延川原本平静的神色也微微一顿。
这份作品，确实出色。
原本今天只是随便来逛逛，却不料看到了意外惊喜。
而候场区里，沈芜却在设计图出现的瞬间，眼底的温度慢慢冷下去。
这分明是她准备拿来参赛的设计稿！
苏青禾是从哪里弄到的？
难怪苏青禾刚才她会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沈芜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人，忽然气笑了。
这就是所谓原书女主的能耐？
自己没本事，就靠偷靠抢。
苏青禾站在台上，介绍得从容不迫。
“这份作品的灵感，来自人在困境里重新找到自我的过程。”
“希望大家能喜欢。”
展示结束后，几位评委陆续打出了高分。
就连一向严格的顾延川，也给出了不错的分数。
苏青禾唇角微微扬起，“谢谢各位的厚爱，沈芜，该你上台了，让大家看看你准备了什么好作品吧。”
沈芜站起身。
周围的视线陆续落到她身上。
苏青禾也在看她。
那眼神里藏着得意，像是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在台上出丑。
沈芜拿着资料袋，一步一步走上台。
灯光落下来。
很亮。
也很冷。
她站在展示台中央，先朝评委席微微颔首。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是沈芜。”
她打开自己的稿件，下一秒，设计图投上大屏幕。
“这就是我的作品。”
看清设计稿的瞬间，现场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这不是刚才苏青禾的作品吗？”
“几乎完全一样啊，这算抄袭吧！”
“天哪，她胆子可真大。”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苏青禾捂住唇，一脸震惊地开口：“阿芜，就算你画不出设计稿，也不该抄我的作品来参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