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渡身体瘫软跪倒在地,腹部被撕开的伤口还挂在倒刺上,碎肉卷着内脏.......但她的血却沿着藤蔓不断的向内流淌。
“姜渡……不要......都怪我,都是因为我.......我这就救你!”
指尖触到的身体正在迅速失温.......
白皙抱住少女瘫软的身体,试图用魔法治愈她的身体,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那东西竟还在吞噬她的生命.....仅仅几秒钟,原本红润的脸庞再次苍白下去。
这一刻,白皙最后的理智与犹豫彻底被搅碎。
“魔兽……一个来杀我的魔兽!!”
近乎是从喉咙挤出的嘶吼声,这一刻,白皙再也顾不上自己只是一个治疗系魔法少女。
她猛然攥住那试图抽离的藤蔓,掌心被割开,鲜血流淌,可鲜血奔涌而成的灼热魔力却近乎让她捏烂这条藤蔓。
而那根血藤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整个向后一缩,想将作为猎物的姜渡整个拖走。
可是,此刻的白皙怎能如它所愿?
“把她的血……”
白皙周身原本莹白纯洁的圣光被染上一层赤红,像极了燃烧倒极致的纯白烈焰。
地砖承受不住这股魔力,裂纹从她膝下向四周飞快扩散,停在路边的车辆同时响起警报。
白皙五指越收越紧,任由倒刺刺穿掌心。
“把她的命,给我还回来!”
赤白烈焰顺着藤蔓逆流而上,那根血藤立刻膨胀起来,内部传来密集的爆裂声!!
“逆转——生命汲取!”
在白皙发动的魔法之下,刚被抽走的血液与生命力被圣光裹住,竟硬生生改变方向重新灌回姜渡体内!
生命力回归的瞬间,姜渡那瘫软的身体猛地一弓,随机痛苦地呛咳出一口血。
“咳咳咳!!”
“姜渡?”
听到姜渡苏醒,白皙慌忙地低下头,可那手臂却始终扣着藤蔓用力,直至将其彻底扭成两段!
“醒醒!别再睡过去了,看着我!听我的....虽然你现在感觉很痛苦,但你要想活下去就和我说话,不要失去意识!”
听到呼唤,姜渡眼睫颤了颤再次睁开,但气息却极其虚弱。
“白……皙……”
“我在我在!你别睡,你千万别睡,我马上就治疗你!”
“你不是挺能说吗?继续骂我啊!说我幼稚,说我恶劣,说我是嘴硬心软的傲娇!”
“你现在不能闭眼,你敢闭眼我明天就把你的记忆全洗掉,让你变成一个白痴!”
“好吵啊……”
细若游丝的声音从怀中传出,再也没有刚刚的活力。
白皙呼吸一滞,眼底泛起的红意却更重了。
“嫌吵你也给我受着!”
“我……肚子好疼……”
“忍着!等我杀了它,再跟你道歉!”
“我该.....说些什么.....白皙同学.......”
赤白烈焰继续逆着藤蔓蔓延,烧穿现实与邮界之间的夹层,白皙眼底圣纹旋转,视线紧随魔力钻入那道逐渐闭合的裂隙。
她终于看见了藤蔓的尽头.......
两界交界处,站着一道庞大的扭曲身影,它的身体由无数根纠缠的血藤拼接而成,双腿如同破败的玫瑰长裙扎根于地面,几乎与肩膀齐长的手臂垂在地上。
它的脖颈上没有头颅,只有一朵闭合的惨白花苞。
赤白烈焰烧到本体的刹那,花苞骤然绽开!
层层花瓣下不是花蕊,而是数十颗浑浊眼珠挤在花心中,它们同时转向白皙,裂开巨大的嘴唇嘲笑了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
那声音似哭似笑穿过两界壁垒,其中蕴含的魔力使得街边玻璃尽数炸裂。
白皙护在姜渡身前,保护着她不受伤害的同时呼唤着姜渡残破的意识。
“什么都行,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
“我想.....不起来了.....”
姜渡苦笑一声,她的意识随着体内的血肉像是从体内飞走了一样。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说话。
“想不起来.....那就.....那就唱歌!”
“用你最大的声音唱歌,让我听见你的声音......在我治好你之前,不要停下!”
看着白皙那焦急的声音,姜渡眉眼弯弯的点了点头。
“.....嗯,谢谢你啊.....小白....你想听什么歌呢?”
听到这个疑问,白皙愣了愣,但循着脑海里最深处的回响.....她还是道出了姐姐经常唱给她听的歌。
“童话镇.....或者其他什么都行。”
..........
“嗯……”
姜渡气息轻得随时会断,沾血的手指无力蜷在白皙胸前。
“听说白雪公主在逃跑……”
“小红帽.......”
歌声断断续续,才唱完一句,她便呛出血沫。
后面的旋律没能化作清晰的歌词,只是很轻的哼唱,混在周围汽车刺耳的警报声里。
白皙从没觉得.......这首歌会这么难听。
每一个音都在发颤,每一次换气,都像是姜渡最后一次呼吸。
但.......
“别停。”
她把姜渡抱得更紧,掌心贴住少女几乎被撕开的腹部,治愈圣光封住断裂的血管,试图将散落的脏器重新归位,可魔兽残留在伤口里的力量仍在啃噬血肉。
远处那朵惨白巨花笑得愈发尖锐。
它一直藏在邮界里,拥有着智慧的它可以随意打开两界壁垒。
可它却收敛气息,不袭击路人,甚至放任那头低级魔兽被杀,自己离开邮界都不管.......
它在等。
等她解除警惕,等她把魔装的力量用于治疗时松懈的那一刻!
那根藤蔓从一开始瞄准的就是白皙,而且是心脏。
而姜渡推开了她......挡下了这必死的一击。
“呵呵呵哈哈——”
几十颗眼珠挤在一起,欣赏着她怀里的生命逐渐枯萎。
白皙抬起头,染血的脸上再无半分慌乱。
“很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