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9 三年七个月零二十七天(1 / 1)

609三年七个月零二十七天(第1/2页)

曹笔用手摸摸她的头:“我家刀儿,自然是极好看的!

无论是之前小小的模样,还是现在如花似玉的模样。”

刀疤女听到这评价,害羞得不行,立马又将头埋入曹笔怀中。

“对了爹,您知道我师父是谁不?”

曹笔继续装作不知道,摇摇头。

“爹,虞姬姐姐您还有印象吗?”

“有!”

“她现在是我的师姐!”

曹笔笑问:“那她有没有教你本事?”

“有!师父帮我蕴养身体,打磨筋骨后,她教我炼体术,说上人一道,先苦后甜。

前期多吃些苦,后期就少受些罪。

她要我把吃苦当做一种习惯,久而久之,就会慢慢的变强。”

曹笔又问:“那你做到了吗?”

此问一出,刀疤女有些害羞,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爹,我怕疼!总是坚持到一半就不行了。

练了这么久,一蜕都还没成功。”

“师父让我别急,说我先天根骨差,进步慢很正常。

可师姐不依,她说人族唯一的天赋就是努力。

努力可以抹平一切!”

“我若是甘于平凡不努力,一辈子就这样了,永远看不到更高更远的风景,更吃不到山里的糖葫芦。”

“我想去山里,也想吃山里的糖葫芦,可每次练到一半,都疼得遭不住。

有几次,我也想坚持下去,结果疼晕了。”

“因为这事,师父还说了师姐,叫她不要把她那一套强加在我身上。

她说我跟师姐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后面,师姐似乎听进去了师父的话,就没在强迫我了。”

“爹,您觉得,师父跟师姐的话,谁更对?”

曹笔想了想,伸手替她把额前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才开口:“你师父的话,是看根骨下药。

她替你蕴养身体,打磨筋骨,知道你底子薄,急不得。

这是因材施教,也是因势利导。”

“你师姐的话,是看心性下药。

她说的努力,不是让你硬扛,是让你别把怕当成不出手的理由。

她那一套,搁在根骨好,性子烈的人身上,是磨刀石。

搁在根骨弱,性子缓的人身上,就是一把刀。”

“她俩都没错,错的是把她们的话当成两扇门,非进一扇不可。”

“你师父让你别急,是怕你急坏了身子。

你师姐让你别怕,是怕你怕惯了,往后遇见什么事都先缩头。

一个管身子,一个管心气,本来就不是一回事。”

“你练到一半疼晕过去,你师父心疼你,是对的。

你师姐听进去了,没再逼你,也是对的。”

“你要是想歇,就歇。

你师父养你这几年,不是为了让你拿命去换一蜕的。

你要是想练,就练。

你师姐也不会笑话你练得慢。

你唯一不该做的,是拿她们的话去逼自己选边站。

她们不是你脚下的路,是你手里的两根拐。

哪根顺手用哪根,两根一起用也行。

你要是嫌碍事,扔了也行,路是你自己走的。”

“爹,我听您的!”

刀疤女听完突然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盯着曹笔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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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要听自己内心的!”

曹笔迎着她的目光,轻轻晃了晃头,为她纠正思想。

“不嘛~~~我就要听爹的!”

刀疤女将头埋进曹笔怀里,开始撒娇。

“听我的也行,那我要求你听自己内心的!”

“爹,你耍赖!”

“这叫逻辑闭环,不叫耍赖!”

……

三岔河镇原东城门之外,有一大片新修的区域,面积比原本的整个三岔河镇总面积还要大。

偏街附近,有一座特别引人注目的院子。

院子中,有一棵红色的参天大树,足足有二十几丈高,高高耸立。

整个新城区,凡是抬头,皆能看到这棵参天大树。

曹笔抱着刀疤女,缓缓降落在院中。

“刀儿,今儿这么早就回来了?没多逛会儿?”

两人一鸟刚落地,屋内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廊下转出来。

素云斜倚在廊柱旁,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盏,盏中浮着两片新茶。

她穿了一件绛紫色纱罗衫子,领口开得低,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下方一小片白腻。

腰束一条银丝绦,绦上坠着拇指大的珍珠串,衬得那腰身细得惊人。

下着月白织金裙,裙摆拖地,走动时裙褶如水波荡开。

三年多不见,她整个人像是被光阴重新打磨过一遍。

从前已是青楼中的翘楚,如今更是美得咄咄逼人。

眉眼还是那眉眼,眼尾天生上挑,看人时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撩拨。

肤色比从前更白,白得发光,灯光映上去都滑开去,留不住。

唇色不点而朱,微微抿着,仿佛在等什么。

她看见院中站着个素白长衫的男人,手里端着的青瓷盏停在半空。

先是猛地一愣,随即那双眼睛从曹笔脸上一点一点往下移,移到肩上,移到袖口,移到手指。

她看得很慢,似在确认什么,看完一遍,又看一遍。

青瓷盏从手里滑下去,刚要坠落,她手指一松的瞬间又本能地合拢,茶汤晃出来,泼在她手背上,恍若未觉。

她握着茶盏,站在廊下,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曹笔,像是怕一眨眼这人就散了。

少顷。

她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那件绛紫纱罗很薄,薄到能看清呼吸的节奏。

起,伏,起,伏……起起伏伏,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公子……”

素云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曹笔,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惶恐的东西。

按理,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一个花魁脸上,可它就是出现了。

“您……真的回来了?”

她走到曹笔面前,站定,离得很近,近到曹笔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体香。

“三年七个月零二十七天,公子。”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看着曹笔:“我算着呢。”

话毕,她歪了歪头,嘴角弯起来,弯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

好看,勾人,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曹笔回以柔和笑容,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