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费祎的第二次打击(1 / 1)

铁血真三国 王逸卿 3211 字 1个月前

3 费祎的第二次打击

在酉水与傥水之间的分水岭,一道叫“贯岭”的山梁上,上万蜀汉军正严阵以待,等着远处蠕动如蚁虫的魏军渐渐行来。

五月里,费祎率大军赶到了汉中。

他来不及与王平会合,做出了大胆的部署,分遣部将准备在魏军北撤的路上截击敌人。

“来时由得曹爽,去时就不由他自主了。王子均打赢了汉中保卫战,我等劳师动众也不能白跑一趟,该是我们主动打击贼军的时候了,让他们日后想起汉中就后怕!”

蜀汉军急速出动,仗着路熟和惯走山路的长处,绕道赶往傥谷道接骆谷道处,南北向的三座山岭设伏。

望着渐渐依稀可辩面目的魏军将士,牙门将句安手心里满把是汗。奉命担任第一道伏击线的指挥官,句安心情又紧张又兴奋。

行伍多年,从未领过这么多兵,可见大将军对自己的信任!但敌军势众难以对付,万一有个闪失,个人生死事小,挫了军威,将使王平将军取得的胜绩大打折扣,自己就是罪人了!

“沉住气,沉住气!……”句安心里鼓励着自己,右手里捏紧的令旗,慢慢举起。

数千魏军过了岭,远远的一群甲胄整齐的骑兵簇拥着几个主将渐走渐近。

句安猛然站起,大吼一声,同时将令旗用力一挥,“嘣嘣嘣嘣………”一连串诸葛连弩的弹簧声爆响,无数弩箭疾飞而出,许多大石头也蹦蹦跳跳欢快的滚下山去,魏军猝不及防,倒下一大片,一员魏将忙指挥骑兵将主帅围在中间,往后退了十数丈。

中间正是曹爽,他脸色苍白,颤抖着嘴唇道:

“这……这,这里怎么会有蜀军?真的断了归路了?……”

夏侯玄有些紧张,但不惊惶。

“估计是费祎的援军一部……大将军不用怕,这座岭并非横贯道路,隘口也并不像兴势围那么险峻,估计敌人也不会太多,一定可以冲过去。”

他回头望向司马昭:

“子上,你可前去指挥部队正面进攻,我再派一支军队从侧面攻击,传令岭北的部队回头合击。敌军在三面打击之下,一定会支撑不住。”

司马昭鄙夷的睨了一眼曹爽,驭马向前,对兵士们喊道:

“敌军阻道,只是骚扰我们,不足为懼。不过真被贼兵缠住,后面敌人追来就危险了,要想活命的跟我冲啊!”

随即一手挥剑,带头直冲岭下。

几支弩箭飞来,身边的亲兵倒下几个。一名亲将忙挡在司马昭马前,命令部下竖起盾牌保护。

司马昭奋力大呼:

“狭路相逢,勇者当胜!将士们,前进者胜,后退者死,冲啊!……”

魏军在此生死关头,皆拼命向前,后军也似潮水般的涌到。山梁前的沟沟坎坎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

在密集的弓箭掩护下,冲锋部队前赴后继向山岭登攀。

一支山坳里的蜀汉军被打散了,开始收缩阵地。

副将李韶从北面战壕跑向主阵地:

“句将军,先期过岭的魏军正在迂回过来,现在三面受敌,形势不妙啊!”

句安望着山坡上横七竖八的魏军尸体,点点头:

“我军已经杀伤了大量敌人,曹爽一定吓破了胆!我们的目的达到了。撤吧!……”

魏军冲上山梁,只见到上百个阵亡的蜀汉军尸体。又搜索了一阵,未见人踪。大家望着周围高耸的连绵山岭,谁也不敢再追。

曹爽听说部下伤亡达数千之众,骇然沉默了一会,愁眉苦脸的说:

“费祎不会就此罢休的,前面一定还有敌兵截击……这样一仗仗打下去,不知道还要搭上多少将士性命?……”

夏侯玄叹口气:

“打仗确是危机四伏的事情!……司马太傅真是不容易啊,几十年沙场生涯不知怎么挨过来的?而且还常打胜仗,我等难以望其项背啊。”

司马昭听了这话,一时高兴,出个主意说:

“二位大人莫忧,天塌下来也有长子顶着,何况区区一战场,何愁无能人?

“郭淮将军自建安20年(215年)随夏侯渊将军镇西以来,已近30年,熟谙西陲军事,威震敌军,乃是御蜀的屏障。前者他为伐蜀先锋,贼不敢轻动,何不让他复为前部,为大军开路?我料郭将军定能勇挫强敌,化险为夷。”

曹爽自然清楚郭淮与司马懿的关系,但在此非常时刻,他不敢滥用强权,擅加干扰,便温言对司马昭道:

“那就劳烦子上亲自去敦请一下吧!”

司马昭答应了,当即带了数十个亲兵回马去找郭淮。

郭淮先锋军此时因大军转向,又变成了殿后。司马昭行色匆匆,一个时辰后见到郭淮,不及客套,直言道:

“贼军一路设伏,大军生死存亡系于此际,只有叔父方能担当解厄重任,务请叔父不要推辞!”

郭淮慨然答允:

“此非为曹爽,实为国家。也为太傅更增威望。淮义不容辞!”

于是率军速行。于路,多支曹军都接到命令让出道路,让郭军通过。司马昭向夏侯玄讨得1万军,与郭维合兵一处,共计3万人马充当了先锋军。

蜀汉军在第二道伏击区衙岭等到了曹军。

统将右军中郎将蒋舒,见敌军队伍齐整,行进小心谨慎,显然是有了准备,不禁皱起眉头。

“原以为曹军经分水岭截击,必定惊惶失措,趁乱袭之,可以给予重创,不意却如此严整,看来敌将不好对付啊!……”

白白放过敌人当然是不可能的。待曹军临近,蒋舒一声令下,战鼓震响,号角齐鸣,箭矢飞石源源而下。

郭淮早作了安排,前锋两旁兵士高擎盾牌遮挡,中间弓箭手利用树木、大石掩护,频频向岭上还击。对射了一阵,双方都没造成大的损失。

蒋舒见有两股魏兵分头登攀,忙分兵阻击。激战多时,冲锋的魏兵死伤不少,但山下后继者却越来越多,因为夏侯玄当此生死关头不敢怠慢,也指挥中军紧紧跟进。

“箭矢即将用尽,一旦被迫肉搏,必定输惨了!”蒋舒趁魏军还未合围,赶紧指挥部队撤走了。

郭淮无心追赶,麾军继续前进。一路艰难,迤逦来到了沈岭。

这是蜀汉军的第三道设伏点。

沈岭是一座方形的土梁,因时间仓促,蜀汉军只来得及抢修了数里长的简易工事,并在山谷口布下营寨。

统将傅佥和蒋舒一样,都是费祎从成都带来的川中青年将领。他就是猇亭之战中为掩护刘备而战死的傅彤的儿子,此际任职左中郎将。

费祎深憾军中战将少缺,老将除了廖化、张翼、张裔、宗预等人外,都已亡故;壮年将领中,姜维正挑着大梁,不敢随意调动,于是大胆的启用新人,率领一班小将驰援汉中。

郭淮见汉军在沈岭明目张胆的立营,并未暗中设伏,松了一口气,立即与司马昭分工,自己督军攻山,司马昭指挥攻打营寨。

前锋魏军冲到谷口,忽然许多人哇哇大叫,抱脚在地上乱滚,一些战马也痛嘶着跌倒,背上骑士摔落在地,随即亦痛苦的嚎叫。

“哎呀,我忘了贼军的铁蒺藜了!……”

司马昭跌脚不迭,忙令后军出动,救助受伤兵士。傅佥趁机命部下放箭,又射倒了一批魏军。

“父亲是用厚木屐对付这鬼东西的,可现在哪来这玩意儿?……”

司马昭情急生智,令兵士们砍树截成一段段,在地上推着滚动向前,此法虽不如木屐,也颇有效,大部分铁蒺藜都扎到了树干上。

魏军将士心怀愤怒,大声喊杀,蜂拥向蜀营冲去。然而汉军连弩厉害,一排排卫兵接连被射倒。

司马昭大怒,自己初次领兵打仗岂能无所建树!当下抡起一把长戟喝道:

“弟兄们,快跟我冲啊!”

几员家将慌忙上前将他拥在中间。

将士们见主将如此奋勇,不敢落后,皆蜂拥向前冲锋,虽不断有人倒下,前赴后继,终于冲到汉军寨前,一部分人与蜀军对射,一部分人扛着许多大树干当做攻城鎚,猛烈的撞击寨栅。

“哗啦……哗啦……”接连几声巨响,营栅被一排排推倒,魏军呐喊着冲了进去。

傅佥怒吼一声:“贼军敢尔!”

挺枪纵马,杀入人群中,接连刺倒了几个骑马的曹军,回头看见司马昭,知是敌酋,“杀了此人敌必大乱!”一骑突击,直冲过去。

几名司马家将忙上前保护主人,在傅佥凌厉的攻势下,左支右绌,一人中枪而死,一人臂上受了伤。

司马昭不擅长兵器却长于射箭,少年时便下过苦功,曾在比赛中胜过兄长司马师。当下他略略后退,在圈外猛发一箭,但却不肯偷袭,同时口中大喊一声:

“小贼看箭!”

就是这一声救了傅佥的命,傅佥百忙中头一低,那箭嗖地一声掠过,将他头盔上的红缨射去,惊出他一身冷汗!急忙挥枪击退几员敌军,反身退出战圈。

一名亲兵急报:

“岭上被敌军攻击猛烈,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傅佥见魏军越来越多,暗忖:狙击目的已达到,不必与要拼命的敌人纠缠。命令道:

“不要吝惜手里的弩箭,全部送给敌人!”

一阵密集如雨的箭矢,射得魏军人仰马翻,遭此突然打击,不得不退后躲避。蜀汉军趁机脱离战场安全的撤退了。

魏军将士望着逃远的敌人,谁也没有兴趣去追。上上下下数万人,只用一个词就可以形容,那就是:“归心似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