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人鱼的绝唱(六)(1 / 1)

村长说道此处,声音明显带着哽咽。

已经快要步入老年的大男人眼角含泪,若不是伊利亚等人还在这里,估计都能直接哭出声来。

“我们当时本想着第二天集体到岛袋君惠面前赔罪,可没想到……”

“没想到岛袋君惠扮成了长寿婆的样子出现在你们面前,对么?”伊利亚突然开口,语气笃定。

村长闻言深深地叹了口气,用手抹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并且点了点头。

“我们当时看着她的样子,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就这样,看着她作为新的‘长寿婆’继续下去。”

村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向这个只见了一面的投资商说这些话。或许是借着酒意发泄在自己心底压抑了三年的愧疚,或许是觉得眼前的人可能会帮他们结束这一切。

说出一切的村长满目茫然,他无力地靠在桌子上,没一会儿就陷入沉睡之中。

沉重的呼噜声从睡过去的村长身上放出来。

看来已经醉得昏睡过去。

伊利亚把手里还剩半杯的啤酒放到桌子上。

他今天根本就没喝多少,这桌子上的酒大部分都进了村长的肚子里。

两人把村长交付给了他的儿子之后,谢绝了村长儿子留宿的邀请,直接返回旅店。

一路上伊利亚都在想事情,自然也忽略了安德烈几次投来的饱含探究的眼神。

回到旅店的房间,洗漱过后,伊利亚倚靠在床头,手里握着手机。

手机界面上是琴酒的联系方式。

伊利亚在考虑自己接下来的任务要不要将岛袋君惠列入到自己的计划范围之中。

伊利亚对这个女人接下来的行为很感兴趣。

要不要趁机推上一把?

这样今年的人鱼祭一定会非常有意思。

伊利亚不介意看到岛袋君惠堕落至深渊的样子,但又觉得把一张白纸染成别的颜色的过程也同样有趣。

仇恨滋生出的花朵固然美丽,但和其生长以及贮存能量的过程相比,最后开出怎样的花反倒变得不重要起来。

这么合伊利亚眼缘的花苞,就让她这么跌入泥里实在是糟蹋了难得的好物。

浅金发色的青年沉思良久。

最后伊利亚按灭了手机屏幕,把手机往枕头旁边一放,翻身钻进了被窝里。

之后的几天,伊利亚和安德烈两人分头调查这人鱼岛的情况,并且草拟出了大致的人鱼岛投资建设方案。

接下来只需要等政府那里允许开发的公文批下来,铃木财团的建设团队就可以直接进岛开工。

在政府那里不耽误时间的情况下,伊利亚将大致的开发时间定在了人鱼祭的三个月之后。

那时候就进入到休渔期,连游客也会减少到一年中的最低点。

等到休渔期结束,铃木财团这边的开发工程也差不多结束了,等到明年,一座崭新的度假圣岛就将横空出世。

到时候再来一波大力地宣传,属于人鱼岛的新时代便会降临。

而到那时候再慢慢建设仅属于自己的基地就不会那么突兀了。

伊利亚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地响,脸上温和的笑容足以见证他的好心情。

方案差不多快修改完成了,伊利亚和安德烈两人这几天也渐渐地闲了下来。

不过他们没着急走,怎么也得看过了人鱼祭这个重头戏之后再走。

在人鱼祭之前的倒数第四天,伊利亚一大早就听被自己命令负责监视岛袋君惠的安德烈向自己汇报,岛袋君惠和之前还与她争执过的门肋纱织一起乘坐今早的渡轮前往内地。

伊利亚当即联系上自己从琴酒那里借来的人中,被自己安排留守在人鱼岛外,随时准备接应的外围成员。让他将岛袋君惠和门肋纱织在内地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自己。

而那名外围成员报回来的消息则是岛袋君惠陪同门肋纱织去往内地的牙科医院治疗门肋纱织的牙病。

只不过途中因为门肋纱织的医疗卡无故丢失,还是岛袋君惠非常大方地把自己的医疗卡借给门肋纱织,让其得以进行治疗。

伊利亚起初并未留意这些,直到人鱼祭的前一天晚上。

岛袋君惠突然私下里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用儒艮之箭的名义,将门肋纱织约到了神社仓库所在的山顶处。

觉得事有蹊跷的伊利亚和安德烈连忙换好衣服小心地跟了上去。

只不过这次伊利亚和安德烈都事先做了一点变装。

因为时间紧促的缘故,安德烈只是稍微修改了一下自己脸上比较典型的特征,并且还给自己加了一顶假发。

而伊利亚则是从行李箱里掏出自己来之前就准备好的,属于“马德拉”的□□给自己套上。

现在这个时间段,岛上多了不少参加明天人鱼祭的游客,多出两个人并不稀奇。

两人尾随岛袋君惠一路上了山。

只见岛袋君惠借口让门肋纱织自己先走进仓库里,自己则是拿起了早就藏在一旁的木棍。

岛袋君惠看着自己面前的发小,面露不忍,但又想到自己枉死的妈妈。

长期憋在心底的怨怼促使她在门肋纱织的身后缓缓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木棍。

等门肋纱织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为时已晚。

余光中,她只来得及看到自己的发小在月色中举起手里的木棍挥向自己。

那棍子甚至轮出了风声。

再之后,门肋纱织的眼前一黑,在脑后的剧痛之中失去意识。

然而此时整拿着木棍的岛袋君惠则是一脸慌张。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手中挥下的木棍被一只宽大厚实的手掌稳稳地接住。

那是一个留着黑色短发的魁梧男人,那凶神恶煞的长相让岛袋君惠下意识地胆怯起来。

实际上这人就是伪装后的安德烈,而带着□□的伊利亚则是在门肋纱织视线的死角适时地劈下一记手刀,将门肋纱织打昏。

两人配合默契,一套动作下来没发出一点声音,就连岛袋君惠也是在自己的木棍被接住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旁边有人这件事。

伊利亚任由身子软下来的门肋纱织歪倒在地上,目光则是一直放在岛袋君惠的身上。

而岛袋君惠则是十分恐惧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人。

尤其是那个留着一头黑色长发,棕色杏眼,皮肤惨白的青年。

那双像鹰一般锐利的眼神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子,在自己的皮肤上划过。

手里的棍子被短发壮汉夺走,岛袋君惠仓惶地向后退了几步,声音发颤地询问两人。

“你们是谁?你们要做什么?”

岛袋君惠此时内心一团乱麻,独自面对两个陌生男人的恐惧以及自己意图杀人时被人发现的慌张和后怕,此刻一齐翻涌上来。

紧张过度的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她侧身扶着树干,用仅剩的意志力强迫自己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放轻松,岛代小姐。”伊利亚开口,声音低沉,和伊利亚的原声毫无相像之处。

他和安德烈一人一边堵住了岛袋君惠的去路。

这架势让外人看到还真挺像两个□□企图伤害良家少女似的。

岛袋君惠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和她说话的黑发男人。

“为了公平起见,企图沾染罪恶的小姐,你可以称我为马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