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7章 苦衷(1 / 1)

第2807章苦衷(第1/2页)

颜如玉把人都派出去,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微风掠过廊下,卷起淡淡的檀香味,石桌上,那本从秦家米铺搜出来的账册静静摊开,字迹细密,密密麻麻记载着往来账目。

颜如玉独自立在桌前,垂眸静静翻看,神色沉静,眼底藏着层层思索。

院门处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颜如玉不用抬头,便知晓是霍长鹤归来。

她缓缓抬眸:“长顺那边怎么样,可还顺利?”

霍长鹤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账册上,稍作停顿。

“长顺死了。”

颜如玉眉眼微抬,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怎么死的?”

“和秦家米铺东家一模一样。”霍长鹤缓缓道出苏家的经过,“都是上吊身亡,现场看着符合自缢情形,同样留有一封遗书。

遗书内容也相似,欠下钱庄的钱,无力偿还,心生绝望才选择自尽。

在他的房间里,搜到一张的钱庄借据。”

颜如玉眉心一蹙,眸色沉了几分。

“哪家钱庄?”

“汇通钱庄。”霍长鹤说,“我已经让蜂哨暗中去查这家钱庄的底细。”

颜如玉微微摇头,眸光深邃。

“世间不会有这般接连重合的巧合,两家命案皆牵扯同一家钱庄,这家汇通钱庄,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霍长鹤轻轻点头,认同她的判断,视线重新落回她手中的账册。

“这本账册可是查出了什么线索?审问刘冲,可有结果?”

颜如玉把账册轻轻合上,把方才审问刘冲的经过娓娓道来。

霍长鹤静静听完全部过程,脸色一点点沉下,眼底温度褪去,周身气息冷冽几分。

“如此看来,刘冲果然有问题。”

“嗯。”颜如玉轻轻颔首,“从他当初上报那五名死者死因,遮掩破绽开始,我就已经对他起了疑心。”

她微微停顿,继续说道:“只是那时候没有实证,不清楚他具体在整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也摸不透他这么做的缘由,无从定罪。

所以今日借着账册一事,特意设局试探,逼他露出破绽。”

“可惜的是,目前只能确定他隐瞒案情,心中有鬼。

至于他背后的目的,为何遮掩秦家米铺的真相,为何甘愿冒险造假说谎,依旧没有头绪。”颜如玉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霍长鹤安抚道:“无妨,缺口已经打开,真相他藏不住,很快就能查清楚。”

琳琅悄然尾随萧驰野一行人,一路跟到刘府。

她隐匿在高处的屋檐之上,身姿轻盈,气息收敛,静静俯瞰着下方院落里的所有动静。

刘府气氛慌乱,下人奔走往来,神色慌张。

刘冲被安置在正房卧房的床榻之上,依旧昏厥不醒,面色惨白,唇角残留着未干的血痕,气息微弱,看着状态极差。

刘府管家满脸焦灼,脚步匆匆,立刻派人快马去大夫。

没过多久,一名大夫匆匆赶来,入房搭脉问诊,反复探查许久,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片刻后,大夫松开手指,连连摇头,面露难色,只能勉强开出一剂温和的解毒汤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07章苦衷(第2/2页)

这剂汤药只能暂时压制体内毒素,缓解体表痛楚,对体内深藏的毒,根本起不到根除作用。

大夫束手无策,完全查不出毒素根源,更无从谈及彻底解毒。

萧驰野站在一旁,面色沉冷,看着大夫束手无策的模样,心底愈发焦灼。

他当即再次派人快马奔赴都统府,传唤府中擅长解毒疗伤的大夫前来诊治。

都统府的大夫赶来之后,同样问诊、探查脉象,反复查验毒素症状,最终也只能缓缓摇头,面露无奈。

寻常毒伤他最是擅长,可刘冲体内的毒素怪异,见所未见,开不出对症药方。

刘府管家站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几番犹豫之后,终于咬牙上前。

“大都统,小人斗胆多嘴。

此前我家将军身中奇毒,城中一众大夫全都无力医治,最后是那位贵人出手,才将毒素化解,救回性命。

不知这次……可否再请那位贵人出手相助?”

萧驰野脸色愈发暗沉,双唇紧抿,一言不发。

他何尝不想请颜如玉出手救人。

可眼下局势,方才院落之中,颜如玉步步紧逼,若是她愿意出手救治,方才刘冲吐血之时,便会施手相救,根本不会任由他带人回府。

如今放任事态发展,摆明了是不愿插手,态度已然十分明确。

再者,刘冲罪责已然坐实,自己若是再次求情,非但讨不到好处,反倒会让颜如玉心生反感,落得徇私护短的名声,于公于私都不妥当。

萧驰野心底重重叹息一声,抬手挥了挥手,示意屋内所有人退下。

众人不敢多言,纷纷躬身告退。

卧房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他与床榻上的刘冲二人。

萧驰野缓步走到床边,俯身低头,压低嗓音,轻声唤道。

“刘冲。”

沉寂片刻,床榻上看似晕厥不醒的刘冲,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眸光涣散虚弱,脸色惨白如纸,唇角血不断微微渗出,神情满是痛苦。

他艰难转动眼珠,看向俯身的萧驰野,嗓音沙哑破碎,费力吐出几个字。

“大都统……”

屋顶之上,琳琅静伏,心底暗自冷哼一声。

活该!

萧驰野盯着刘冲虚弱痛苦的模样,沉声问:“你老实告诉我,你和秦家米铺,到底有什么纠葛?

之前那五条人命,是不是你所杀?”

刘冲闻言,艰难摇头。

“属下跟随大都统多年,承蒙您提携信任,忠心耿耿,岂敢做出这等残害性命,触犯律法的恶事?”

萧驰野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神色恳切,不似说谎,语气稍稍放缓。

“既然不是你所为,为何要遮掩真相,找人顶替罪责?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刘冲轻轻喘息两声,胸口微微起伏,忍着剧痛,缓缓道:“属下早前就察觉,秦家米铺看似只是寻常粮铺,内里却并不简单。

属下暗中探查许久,发现他们疑似在私底下开设地下赌坊,暗中招揽城中闲杂人等聚赌牟利。

属下当即派人暗中紧盯,想要查实证据,将其一并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