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傅邑京欠摩格两条命(1 / 1)

傅邑京来到摩格病房。

如摩昌所说,他身上裹满了纱布,口鼻上也有呼吸机。

他来到摩格病床边,看着双目紧闭的他。

沉默很久后,嘴巴动了动,“这一次,多谢你了。”

听傅彦说爆炸的动静很大。

不止有座建筑物炸毁,连黑鸦谷那个地界都被炸的塌陷。

在那种危险的环境下,若没有摩格的坚持,其他人很有可能为了自保选择将汐颜抛下。

她一旦被抛下,一定是必死的结局。

摩格救了她,也救了他。

“我欠你一条命。”

说完,他顿了一下,纠正道:“我欠你两条命。”

汐颜的一条,还有他的一条。

若汐颜出事,他不会独活。

看完摩格,傅邑京找到姬朗和姬宴询问情况。

听他们说枯骨沙海这片地方是从姬清雪那里听到的后,傅邑京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狠意。

不过很快,他的思绪就被他们接下来的话吸引过去。

“我们原本打算离开的,可中途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他说可以带我们去一个更值得历险的地方。”

男人?

敏锐的傅邑京下意识觉得不对劲,问:“还记得那男人的样子吗?”

姬朗点头,“记得,方块脸,单眼皮,鼻梁……”

“现在不用告诉我,待会儿我叫个人过来,你们跟他说。”

“好。”

原本以为这事是个意外。

如今听完他们说的,傅邑京觉得这事不简单。

但一定跟姬清雪有关。

都被送出南洲了还不消停,既如此……

他抬眸看向远处,眼底寒意更甚。

枯骨沙海的夜晚比国内来得更早一些。

半夜三点,傅邑京亲自动手将摩昌塞住嘴巴捆成粽子绑在床上。

又在他狠厉森寒的眼神下扬长而去。

当夜,他一刻没有耽搁的把屠汐颜送上飞机,又安排了两个医生四名护士陪同。

飞机舱门缓缓合上,轰鸣声随即响起,机身缓缓驶离这片暗夜笼罩的沙地。

两名医生时刻留意着躺在病床上依旧昏迷的屠汐颜。

四名护士轮流守在一旁,不敢有片刻松懈。

傅邑京站在舷窗边,低头望着下方渐渐缩小的建筑轮廓,拿出手机拨通傅彦的号码。

“摩昌那边被我暂时控制住,但天一亮他肯定会对你们发难。我要你亲自送汐颜两个表弟去南洲,同时让咱们的人迅速撤退。”

傅彦应声记下,“知道了,我立刻就动身。”

傅邑京嗯了一声,又顺带提起一事,“汐颜的小姨和舅舅还没有下落,你派人去继续寻找。还有,派情报组去对接姬朗,顺着他描述的外貌特征把人找出来。”

挂断电话,他转身看向舱内昏睡的屠汐颜。

她脸色依旧苍白,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感知。

见惯了屠汐颜多种状态的傅邑京还是头一次见她如此虚弱不堪一击的一面。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闷意沉沉压在胸口。

他坐下,身子趴在病床边,缓缓闭上了眼睛。

飞机平稳地飞行,外面天色慢慢泛起鱼肚白,穿过云层的晨光透过舷窗落进舱内,也落在屠汐颜苍白的脸上。

医生上前为她检查身体情况,傅邑京被这动静惊醒。

睁开眼的瞬间连忙去看屠汐颜。

见她好好的在自己面前才松了口气。

他又做噩梦了。

梦里屠汐颜救治无效,彻底陷入长眠。

都说梦境与现实是相反。

梦里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屠汐颜的痛苦,这是不是代表现实中一定屠汐颜会好好的?

一旦这么想,傅邑京整个人又似活了过来。

就在飞机驶离北洲上空时,远在另一边的姬战终于从姬洲白口中得知儿子女儿孙子失踪的事。

他震怒,抬手一个巴掌落在姬洲白脸上。

“混账!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被打了一巴掌的姬洲白捂着脸垂着头,不敢吭气。

他虽面上看不出什么,实则内心害怕的要死。

外甥女屠汐颜已经好几天没消息了。

他发过去的消息,打出去的电话,无一例外全都石沉大海。

如果她再因为这件事出点什么意外,别说父亲了,他自己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姬战打了姬洲白一巴掌,心中的气仍旧没消散。

但看着他垂目不语的模样,也差不多清楚他瞒着自己的原因。

无非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怕这么大的事被自己知道身子受不了。

他扶着桌角慢慢坐回在椅子上,说:“既然你已经决定瞒着我了,为什么现在又选择说出来?”

姬洲白抬头看一眼姬战,有气无力道:“我把这事儿给汐颜那丫头说了,结果她也没消息了。”

“什么?!”

姬战狠狠一拍桌子,刚坐下没两秒又站起来。

姬洲白赶忙解释,“一开始我也没想麻烦她的,可二姐三哥还有两个孩子失踪这么大的事我实在不知道该跟谁商量,没办法的情况下才跟她说的。”

“我想着,她身边那个男人傅邑京身份不一般,想让他帮忙……”

话未说完,一个茶杯迎面朝他砸过来。

“你想着个屁?!你这个混小子什么都不懂就敢去找汐颜那丫头?你算是把她害了知不知道?”

姬洲白瞪着无辜的双眸,“爸你说什么?”

浑身气血一个劲往姬战头顶涌,他眼前阵阵发黑,扶着脑袋身子晃了两下。

姬洲白赶忙上前扶他,着急道:“爸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姬战喘着粗气,强压着一阵阵袭来的眩晕感,一把挥开姬洲白伸过来的手,“这事还敢有下次?!”

他盯着眼前的儿子,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事到如今,认错又有什么用处!”

况且姬洲白也是一片好心,只不过……

他压根不清楚那丫头的真正本事。

那丫头性格坚毅又要强,怎么可能因为私事去找傅邑京帮忙?

必定是自己亲力亲为的去找人,平白给自己多一重危险。

他瞪着眼前的逆子,调整紊乱的呼吸,胸口怒火依旧翻涌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