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是什么人家?
连末流都排不上的小门小户,要钱没钱,要势没势。
联了姻,苏家帮不上先生任何忙,反倒成了先生身上甩不掉的累赘。
将来先生要接手公司,身边一个能打的盟友都没有,全被傅文东堵死了路。
更毒的是,联姻一旦定了,先生就算想对苏家动手都不行。
想让苏家股价跌?
不行,那是亲家。
想搞垮苏家?
不行,面子上过不去。
想让苏家破产?
更不行,外头的人会骂先生无情无义,翻脸不认人。
傅文东要的就是这个。
他不想让先生掌控傅氏集团,他想自己在傅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坐一辈子。
好啊,真是好深的心机。
先是傅婉给先生下药,算计先生。
再是傅文东钻空子,联合外人逼迫先生。
这哪是什么亲人啊?
分明是仇敌!
傅林咬着牙猛地从椅子上起身,想立刻冲进去说出这一切。
可当他看见傅邑京又沉又重的背影后,又停住了。
他真替先生感到不值。
傅婉一个电话,先生就毫不犹豫从京城赶去福城。
可她呢?
把先生的真心和亲情当破布在地上踩。
如果没有她那通电话,一切都不会发生。
先生不会被算计到苏沛然的床上去,网络上不会传出那么多难听的谣言。
老太太不会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更不会出现那劳什子联姻。
短短两天,发生了太多事。
此时的傅林不禁想到了屠汐颜。
不知道屠小姐现在在哪?
什么时候能回来?
如果有她在,先生的局面是不是会好一些?
——
沙漠地带早晚温差大。
天刚蒙蒙亮,摩格就被冻醒了。
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拿起手机看时间。
这会儿早上五点,距离他和屠汐颜约定的出发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他将手机熄灭,又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可这鬼天气冻得人牙床直打颤,纵使身上盖了两层被褥,他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睡不着干脆不睡了。
他翻身坐起,给屠汐颜发了条消息过去。
“醒了吗?这鬼天气真他妈冷。”
那边没人回。
摩格想着她可能还在睡,也就没再发。
听着门口传来响动,他下床拉开门,是黄沙门负责巡逻的人正在巡逻。
巡逻人员看见摩格,知道他是自家门主看重的,都态度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摩格先生。”
摩格随意点点头,“你们门主起了吗?”
“门主不在。”
不在?
这天还没亮他能去哪儿?
摩格问了一句。
就听对方说:“三小时前,门主和屠小姐出门了。”
出门?!
聪明伶俐的摩格直接意识到不对劲。
他暗骂一声,拔腿就往停车场跑。
果不其然,那两辆越野车已经消失不见。
摩格不信邪,就随手拉了个弟兄,急匆匆问:“你们门主昨天选的那些弟兄们呢?”
“那些弟兄一早就离开了。”
摩格闻声狠狠跺了下脚,又气又急又怒。
这个混账屠汐颜,说好了带他一起去。
结果一声不吭就自己溜了。
怎么这么不够义气!
来不及想太多,他急忙返回房间,匆匆收拾好行李就往黄沙门营地大门口冲去。
谁料刚踏出门槛,迎面就和一辆吉普车撞上。
摩格心里一喜,还以为是屠汐颜,急忙跑上去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的人是摩昌。
“怎么是你?”摩格脸上闪过失望。
“不然你以为是谁?屠汐颜那丫头吗?”摩昌一边回答,一边松开安全带下车。
摩格连搭理他的心思都没有,直接转身就走。
摩昌早料到他有这样的举动。
在他刚迈开步的瞬间就一手掐住他的腰,一手箍住他屁股,将他整个人扛在了肩上。
“摩昌你干嘛?!赶紧把我放下来。”
天旋地转的摩格一边扯着嗓子大喊一边胡乱拍打着摩昌的后背。
摩昌扛着他就像捏起一只小鸡仔,随口吩咐随行人员停好车,随即走进大门。
他拍拍摩格浑圆的屁股,“我知道你小子想去做什么,但我告诉你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又不是我爹妈凭什么管我的事?赶快把我放下来!”
摩格急个半死,像一条长虫扭来扭去。
摩昌扛着他的动作纹丝不动,苦口婆心道:“不是我开玩笑,那地方真不是你能去的,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我不能去那为什么汐颜能去?是不是你威胁她了,不让她带我去?肯定是你,你不是我亲大伯,你是我仇人!”
摩昌笑了笑,“我威胁她?她有几斤几两恐怕你比我还清楚,告诉你吧,是她主动找的我,说要自己去,嫌弃你跟着是累赘。”
“我不信,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摩昌闻声又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我不跟你废话了,反正你只能待在我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二人说话间,摩昌扛着已经摩格走到了房间门口。
他用脚踢开门,将摩格放下,随即退出去将门锁上。
“三天后,我自会放你出来。”
心急如焚的摩格一边拍打着门一边央求。
央求不成又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连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上了。
可摩昌自动屏蔽双耳,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不是他不愿意让摩格陪屠汐颜去。
而是那地方实在凶险。
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连黄沙门保镖都比不上,如何能自保?
纵使那丫头厉害,可在那种凶险的地方,也只能是自顾不暇。
不过那个丫头确实讲义气,没拉着他这个侄子跟她一起冒险。
这个情,他和他们格洛家族都记下了。
希望这趟旅程她能化险为夷,安全回来。
黑鸦谷距离枯骨沙海二百六十公里。
若是在平地,开车不到三个小时。
可在沙漠里,正常情况下至少需要四个小时。
两辆四驱越野车在沙地里不紧不慢地行驶,车轮碾过黄沙,扬起漫天尘土,很快将沙面上的车轮印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