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坐到炕沿上,笑着看向傻柱。
“柱子,你们爷俩这个点过来,总不能就是为了喝口热水吧?”
傻柱听见这话,咧嘴一笑,搓了搓手,把话切入了正题。
“卫东,哥哥我还真有个事儿想跟你讨教讨教。你可别嫌我多嘴啊。”
林卫东随和地点了点头:
“问吧。”
傻柱眼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好奇,开口问道:
“你上回带回院里的那个对象,到底啥来头啊?”
“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院里传得太邪乎。”
“就是这几天院里那帮老娘们儿传得太邪乎了。有说是大学生的,有说是高级干部家闺女的,传得鼻子有眼的,连你俩哪天扯证摆酒都快给定下来了。”
“我寻思你平时在院里不声不响的,怎么冷不丁就把这终身大事办得这么利索?”
林卫东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这95号院里的闲话,还真是迎风长三尺。
安娜只是在院里露了个面,到了这帮嘴碎的街坊嘴里,连办事入洞房都安排上了。
何大清在旁边听得老脸一拉,抬手“啪”地一巴掌削在傻柱后脑勺上。
“你个倒霉催的,有你这么搭茬的吗?”
“你这是向人家请教,还是当自个儿是街道办查户口呢!”
傻柱摸着后脑勺,一脸不服气。
“我这不就是心里痒痒好奇嘛。”
“再说了,我是真想取取经。我何雨柱将来也得找大闺女成家不是?”
何大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就你这没个把门的问法,人家姑娘要是坐在这儿,早让你吓跑了!”
“上来就问人家什么来头,什么时候办事。”
“你怎么不问问人家祖上三代是干什么的?”
傻柱委屈地嘟囔:
“人家姑娘这不是没在跟前嘛。我当着女同志的面,肯定不能这么问啊。”
林卫东扫了傻柱一眼,又看了看何大清,心里清楚。
傻柱这小子嘴碎归嘴碎,倒不是带着什么坏心思。
何况何大清既然把话引到了娶媳妇上,林卫东也就顺水推舟,敲打敲打这缺心眼的厨子。
“大学生确实是大学生。”
“家里条件也算体面。不过什么时候办喜事,那纯粹是没影的瞎白话。”
“院里谁要是再问,你就说不知道。”
傻柱点了点头。
“得嘞,明白了!”
“我就说嘛,院里那帮人说话没个准头。”
“不过卫东,你还真有两下子,大学生都能让你拢住心。”
“你给我说说,这里头到底有啥窍门?”
林卫东喝了口热水,语气淡淡的。
“处对象能有什么窍门。”
“真要说经验,其实就一句大白话。”
傻柱立马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
“啥话?”
林卫东看着他,十分郑重的说道:
“别上赶着给人当牛做马。”
傻柱脸上的笑一下就停住了,何大清却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猛点头。
林卫东继续往下说道:
“找对象,图的是两个人搭伙把日子过得红火。”
“你看上人家大姑娘,人家也得眼里有你。”
“不是你今儿送盒饭,明儿赔笑脸,人家就感恩戴德非你不嫁了。”
“更不是看谁家日子过得紧巴,你掏心掏肺地帮了几回,人家就该赔给你一个媳妇。”
傻柱端着茶缸,手上的青筋直跳,半晌闷不出一个字来。
他哪能听不出好赖话?这说的是他和秦淮茹,偏偏他还没法反驳。
憋了好一会儿,傻柱才闷声闷气地替自己找补:
“这事儿……也不能全赖我吧?”
“那秦……她平时也没少往我跟前凑啊。”
“今天说棒梗饿了,明天说家里没煤,后天又说贾张氏骂她。”
“她一上门就水汪汪地抹眼泪,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总不能硬着心肠装瞧不见吧?”
何大清听得火气上来了。
“呸!你算干嘛地的纯爷们儿?”
“你凭啥管人家?你是她屋里汉子,还是棒梗的亲爹啊?”
“贾东旭活得好好的,就在一个厂里拿工资。”
“易中海这个当师傅的也活得好好的,一个月工资比你多。”
“她家真缺东西,怎么不找那俩正主哭去?非得找你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邻居?”
傻柱张了张嘴,还在嘴硬:
“这……这不是住得近,抹不开面子嘛。”
何大清手指头快戳到傻柱脑门上了。
“你少拿这套混账话糊弄老子!”
“住得近的多了去了!”
“她咋不去找后院的许大茂哭?咋不去找刘海中哭?咋不来前院找老闫哭?”
傻柱下意识说道:
“找闫富贵能有啥用,那铁公鸡能拔根毛给她才怪了。”
林卫东没忍住,轻笑出声。
“这话倒是没说错。”
“不过何师傅的意思,不是谁有困难,你就得管到底。”
“偶尔帮一次,那叫邻里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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