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谁家的小功战士这么猛啊!(1 / 1)

第805章谁家的小功战士这么猛啊!(第1/2页)

“于政委,这黑灯瞎火的河里哪来的女同志?”

陈同志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水,声音清脆,半点不虚。

“站在您面前的,只有抢运伤员的战士!”

“少跟我贫!”于政委没好气的回骂,“军里的参谋长就在后头跟着,他能批这种胡闹条子?”

陈同志听到参谋长的名字,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咳,参谋长他……可能还不知道我们抄近道跟上来了!”

说完,她又一脸正气的补了一句。

“您上岸以后,最好先别跟他讲。”

于政委愣了半天,这陈同志竟如此理直气壮,他还拿她没什么好办法。

一旁的狂哥他们听得面面相觑。

好家伙。

军部参谋长亲自殿后也就算了,医疗组还敢瞒着他往前线钻。

这年头的军人,骨头真是铁打的?

狂哥还没来得及感慨,对岸黑黢黢的山嘴突然撕开了三道赤红火舌。

“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机枪声炸穿峡谷。

南朝军的增援哨戒营察觉了河面动静,几挺机枪呈扇面朝河心疯狂扫射。

走在前面的两名年轻战士猝不及防,胸口同时爆开血花,闷哼一声的栽进了湍流。

旁边的老兵扔下行军棍,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领,将人架到肩上。

“敌袭!”

“散开,别扎堆!”

张连长在水里扯着嗓子怒吼。

狂哥浑身一个激灵,彻底回过神来,连忙拼命的向前迈步,跟着战士们往前冲。

队伍侧后方,鹰眼则停了下来。

他借着一块浮冰遮挡,单膝跪进河底碎石,半截身子沉入刺骨的冰流,然后将步枪稳稳的探出水面。

对岸的枪口火光,在浓黑夜色里就是最好的靶子。

“砰!”

枪声响起,对岸最左侧的机枪火光当场熄灭。

鹰眼拉动枪栓,又是砰砰砰三枪打出,中间叫得最欢的机枪也跟着哑了火,机枪手连人带枪翻下土坡。

原本密集的交叉火力,立刻被撕开一道口子。

正趴在两米外准备狙击的徐副班长都看傻了,哪怕是他也很难顶着夜色狙击敌军机枪手啊!

机枪火光就是靶子说的没错,可在夜里机枪火光跟鬼火一样,寻常特等射手根本分不清火光后面,机枪手的身子是在火光正中,还是偏左或偏右。

他刚才试着瞄了一下,准星刚套上那团火,火苗就猛的一窜,枪口一偏,准星又滑到了黑暗里。

而鹰眼这小子,竟四枪狙掉了两个机枪点?!

“鹰眼,你还真长了双猫头眼睛啊!”徐副班长发愣了一会儿,惊呼出声。

“大黑天的水还晃得人站不稳,我连岸上的石头都看不清,你抬手就敲掉两个?”

他知道鹰眼这小子枪术厉害,但没想到这样的特等射手也能分到他们班啊!

谁家的小功战士这么猛啊!

鹰眼嘴角微勾,在河底重新调整了一下重心,回应徐副班长。

“上岸!”

对岸火力压制减弱的瞬间,憋了半天的先锋突击队已然发难。

战士们从黑水里跃起,赤裸的双腿挂满冰水,踩着泥泞滩头向前冲。

几枚木柄手榴弹脱手飞出,准确砸进敌军散兵坑。

“轰!”

“轰!”

火光冲天!

战士们端起刺刀,嗷嗷叫的扑向敌军阵地,也是头一次在夜战中这么“顺利”的突袭到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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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狂哥憋得想骂人。

他双手托着陶大友的两箱机枪弹药,想冲又不能冲,只能跟在后头当运输队长。

“大友,你特喵的跑快点啊,找阵地去!”

陶大友光着两条冻得发青的腿,怀里抱着机枪,愣愣的往前冲。

“哦对,狂子,跟紧了!”

“上了岸,这挺家伙就是阎王爷的账本!”

而南朝军残存掩体里,几名士兵正小心的探出钢盔,借着尚未散尽的火光看清了冲上来的敌人。

然后就全吓住了。

只见一群战士光着下半身,双腿冻得青紫发黑,皮肉上挂着白霜和冰凌,却还在嗷嗷叫的踩着碎冰冲来。

眼神格格凶得像一群一个月没开饭的饿狼。

南朝军哪儿见过这样的敌人这样的阵仗?

“啪嗒!”

南朝军哨长手里的卡宾枪掉在地上,竟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双手高高举起。

“哎一古!哎一古!为什么让我们和一群冻不死的冰鬼战斗?!”

阵地里的南朝士兵更是崩溃。

这种鬼天气光着腿蹚过冰河,爬上岸还能端着刺刀冲锋的军队,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北朝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了?

突击从开始到结束,竟不到十分钟结束。

夺下滩头后,战士们顾不上喘气,立刻解下缠在脖子后的棉裤,手忙脚乱的往腿上套。

可岸上的寒风比河水还狠。

零下二十多度的冷气一刮,战士腿上的水分很快就结成了硬冰。

几个人刚把裤管套上,湿布就死死粘住了皮肉。

有人下意识的用力一扯。

“啊!”

一声惨叫撕开滩头。

裤管带着一大片皮肉,直接被扯了下来。

“别硬拽!”

陈同志带着医疗组刚爬上岸,就急声喝止。

“都停手!谁也不许再扯!”

软软也是浑身湿透,愣的直发抖,硬撑着拎着药箱冲了过来。

她一把按住那名小战士的肩膀。

“住手!”

“皮拽掉了,这条腿你还要不要?”

小战士疼得脸色煞白,咬着衣角不敢动弹。

胡小九跌跌撞撞的跟上来,怀里抱着温水壶。

“软软姐,水来了!”

“先浇粘住的地方,慢一点,别烫着。”

软软接过水壶,沿着裤管粘连处一点点的浇下去。

陈同志立刻招呼其他卫生员。

“剪刀!还有问炊事班有没有猪油!先把还能走的伤员分出来!”

“重伤的往后送,别全堵在滩头!”

软软则直接脱掉手套,双手贴在那名小战士冻硬的小腿上,用掌心一点点化开冰层。

等冰坨融开后她才拿起小剪刀,将粘在皮肉上的棉絮一点点剪掉。

小战士额头全是冷汗,死咬着衣角一声不吭。

等伤口涂上猪油,重新缠好绷带,他却没等软软把结系紧,就一骨碌爬了起来。

“你干什么?”

软软连忙拽住了他。

小战士弯腰抓起地上的积雪,狠狠的在脸上搓了几把,然后打了个激灵端起步枪直喊。

“排长!排长!我没事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集结的队伍里跑。

全线已经开打,小战士可不想掉链子,害得他们三十八军又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