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绾溪乘坐的舆车驶离宫门后,陪着沈绾溪坐在舆车内的贴身丫鬟春桃,打着手势问沈绾溪接下来要做什么?
沈绾溪低头思索了十几秒后道:“咱们去茶楼坐坐。圣上已经许我与潘梓航和离了。
我如今与潘家已经没有关系了,所以,潘家我不能回去了,以后也不能住在那里了……”
春桃见状,快速的打着手势,向沈绾溪传达着,她的东西如今还在潘家她住的那个院子里,若是不回去,那接下来怎么过活。
沈绾溪沉默了几秒后,道:“是要回去一趟,收拾东西。但不是现在,现在回去,潘家那几个人知道自己回去了,一定会过来找自己闹。”
春桃听了沈绾溪这话,又打着手势告诉沈绾溪,她被带到皇宫的那段时间,潘母就跑来她住的院子闹过,潘母想把院子里值钱的东西拿走。
她不在,院子里的下人也不敢拦潘母。
不过,周嬷嬷和画屏让院子里其他伺候的人都回自己的屋里不要出来。而值钱的东西、她们院子里下人的卖身契在沈绾溪被带走时,就被周嬷嬷藏起来了。
所以,潘母翻了半天没有拿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气的把屋子的衣裳、衾都扔地上,踩几脚,能砸的也都砸了。
沈绾溪听了春桃的话,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追问道:“那她……她有没有动手打你们?周嬷嬷和画屏她们可安好?”
春桃见状,连忙用力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庆幸。她快速地打起手势,先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嬷嬷和画屏平日里站的方向,然后双手合十,做了个平安的手势,接着又指向沈绾溪,再指向一个隐秘的角落,最后坚定地摇了摇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神情十分笃定。
沈绾溪仔细解读着春桃的手势,心中稍稍安定了些,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潘母虽然闹得凶,但并未伤及你们,周嬷嬷和画屏她们也都平安无事?”
春桃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仿佛在说“小姐您放心”。随即,她再次急切地打起手势,比划着“纸”和“字”的模样,然后做出一个“藏匿”的动作,接着指向沈绾溪,又摇了摇手,指向潘母,再次坚决地摇头,最后双手叉腰,一副“我们不怕她”的理直气壮模样。
沈绾溪看着她生动的比划,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唇边也露出一抹释然的浅笑,柔声道:“我明白了。你是说,你们的卖身契,当初我被带走时,周嬷嬷就已经替你们妥善藏好了,并不在潘母手中,对不对?所以,她就算再蛮横,也奈何不了你们,更不敢轻易动手伤人,因为她根本没有处置你们的权力。”
春桃闻言,激动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小姐您真聪明”的欣喜表情,又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示意沈绾溪尽管放心,她们在潘家虽然受了些惊吓,但终究是有惊无险,人身安全并无大碍。
沈绾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拍了拍春桃的手背,温声道:“辛苦你们了。有周嬷嬷在,我就放心多了。看来,这潘家是是非之地,我们的东西必须尽快取出来。但正如我刚才所说,不能硬碰硬。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既能拿回东西,又能避开潘家那些人的纠缠。”她望着舆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既然已经和离,她便不再是任人拿捏的潘家妇,她要为自己,也为身边这些忠心耿耿的人,谋一个安稳的将来。这潘家的东西,该是她的,一分一毫也不能少!
……
沈绾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沉静如水:“春桃,这事儿急不得,但也拖不得。潘母既然已经动过一次手,难保不会有第二次,我们的东西,尤其是那些周嬷嬷藏起来的要紧物件和银票,必须尽快拿到手。”
春桃用力点头,眼中满是赞同,又有些急切地打着手势,询问具体如何做。
沈绾溪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缓缓道来:“我的想法是这样,分两步走。”
沈绾溪看向春桃,条理清晰地说:“第一步,你先悄悄潜回潘家附近,想办法联系上周嬷嬷或者画屏。记住,一定要隐蔽,不能让潘家的人发现。告诉她们,我已经和离,不日便会去取东西。让她们提前将所有我们要带走的物品,尤其是那些值钱的、重要的,以及你们所有人的卖身契,都重新归拢,尽可能打包好,藏在一个极其隐蔽且方便搬运的地方。院子里那些被潘母砸坏的衣物衾褥,如果还有些能用的,也尽量挑拣出来,毕竟过日子,能省则省。”
“同时,”沈绾溪话锋一转,“让周嬷嬷留意潘家这几日的动静,特别是潘母和潘梓航的行踪。我们要找一个他们都不在府中,或者至少是潘母无暇顾及我们那个小院的时机。比如,潘家有什么应酬,或者潘母要去寺庙进香,又或者是潘梓航被朋友约出去饮酒作乐的时候。这种时候,府里人手相对分散,她们也分身乏术,我们行动起来才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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