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蓼儿洼酒宿命降临(1 / 1)

第14章:蓼儿洼酒宿命降临(第1/2页)

聚义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巨大的蓝色光幕横亘在大厅中央,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将这一百零八将的脸映得一片惨蓝。

“妖法!这是妖法!”

宋江猛地站起身,因为用力过猛,身后的交椅“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他指着光幕,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快!把这妖人拿下!快灭了这妖火!”

几个对宋江忠心耿耿的小喽啰下意识想往前冲。

天纹冷笑一声。

他从背后摸出一个银色的长管状物体——现代大功率手持扩音器。

“嗡——”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席卷全场,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都给我坐下!”

天纹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如同滚雷一般在聚义厅上空炸响。

那几个喽啰被这非人的巨响震得直接瘫倒在地上,捂着耳朵痛苦哀嚎。

宋江也被震得一晃,跌坐在地。

“宋公明,你怕了?”

天纹手持扩音器,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你口口声声说招安是为了兄弟们的前程,现在前程就在这,你不敢看?”

吴用脸色惨白,羽扇在手中颤抖得不成样子。

“天纹兄弟……这、这画面中人,为何与公明哥哥一模一样?”

“因为这就是他。”

天纹指着光幕。

“是那个喝了御酒,死在蓼儿洼的宋江!”

画面动了。

秋风萧瑟,蓼儿洼的水面上波纹凄冷。

画面中的宋江老得厉害,鬓角全白,脸上布满了卑微与死气。

他跪在地上,捧着一壶御赐的鸩酒,老泪纵横。

“臣宋江,谢主隆恩……”

现实中的宋江看着画面中那个卑躬屈膝的自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被扼住了命门。

画面一转。

一个黑大汉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哥哥!那鸟官家又赐什么好东西了?快给铁牛尝尝!”

是李逵。

画面里的李逵,满头乱发,依旧憨笑着,眼神里全是纯粹的信任。

现实中的李逵猛地摔掉了手里的鸡腿。

他瞪圆了牛眼,死死盯着光幕。

“那……那是俺?”

画面中,宋江颤抖着倒了一杯酒,递给李逵。

“铁牛,这是官家赐的御酒,你我兄弟……一人一半。”

李逵接过酒,哈哈大笑:“哥哥给俺的,定是好东西!”

他仰脖,一饮而尽。

画面中,宋江看着李逵喝完,突然掩面痛哭。

“铁牛……官家赐的是毒酒。我死不打紧,只怕你这黑厮日后还会造-反,坏了我宋江一世的忠义名声……”

“扑通”一声。

现实中的李逵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光幕。

画面里的李逵倒在地上,七窍流血,那双牛眼死死瞪着天空,临死前还抓着宋江的衣角。

“哥哥……生时伏侍哥哥,死后……也做哥哥部下。”

画面中,李逵断气了。

宋江抱着李逵的尸体,哭得声嘶力竭,却在确认李逵死透后,擦干眼泪,整理衣冠,等待自己的死亡。

“哇呀呀呀!”

现实中的李逵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惨叫。

他猛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打得半边脸瞬间红肿。

“不可能!哥哥疼俺!哥哥怎会药死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蓼儿洼酒宿命降临(第2/2页)

李逵冲到宋江面前,一把揪住宋江的衣领,双眼通红如血。

“哥哥!你说!那是假的!那是妖术!”

宋江此时已经吓傻了。

他看着李逵那张近在咫尺、写满愤怒与绝望的黑脸,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铁牛,那是……”

“那是你的宿命。”

天纹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得让人发指。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

光幕画面再次切换。

那是一间凄冷的禅房,晚钟敲响,透着一股英雄末路的苍凉。

林冲躺在病榻上,形容枯槁。

他断了一条腿,身上满是陈年的箭伤和冻疮。

昔日的八十万禁军教头,此刻蜷缩在破烂的棉被里,不停地咳着血。

窗外,是官军庆祝平定方腊的喧闹声。

而林冲,身边连个倒水的弟子都没有。

他死死抓着那杆已经断成两截的丈八蛇矛,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

最后一口气咽下。

林冲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死不瞑目。

现实中的林冲,“噌”地站了起来。

他那一杆蛇矛,在手中抖出了漫天残影。

“这……这就是招安后的归宿?”

林冲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愤怒后的颤抖。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宋江。

“宋哥哥,我林冲随你南征北战,杀人无数,最后……就落得个病死异乡,无人收尸的下场?”

聚义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好汉们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看到了武松断臂后在孤灯下老去的残影。

看到了张顺被乱箭射成刺猬,挂在涌金门上的惨状。

看到了鲁智深在那凄苦的禅房中,听潮圆寂的背影。

每一幕,都像是一把重锤,将他们心中那点“报效朝廷”的幻想砸得稀碎。

“宋公明。”

天纹走到瘫软的宋江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就是你带兄弟们求的‘正果’?”

“这就是你所谓的‘替天行道’?”

宋江张着嘴,脸色灰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皮。

他想反驳,想大喊这是假的。

可是,画面中那些细节,那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隐秘心思,都被这光幕揭露得一干二净。

他败了。

在这一百零八将的注视下,败得体无完肤。

“不……不是这样的……”

宋江喃喃着,眼神涣散。

“反了!全反了!”

躲在桌子底下的陈宗善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哆哆嗦嗦地爬出来,对着身后的禁军大喊。

“快!护送本官下山!这群贼寇疯了!他们疯了!”

张干办也吓懵了,他连滚带爬地跟着陈宗善往门口缩。

“想走?”

一声爆喝,如同平地惊雷。

李逵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实木长桌。

汤水、碗碟溅了那两个官差一身。

李逵伸手一抄,两把磨得雪亮的板斧已经握在手中。

他赤红着眼,一步步走向面无人色的陈宗善。

每走一步,地面似乎都跟着颤动。

“鸟使者。”

李逵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他把板斧横在陈宗善的脖子上,斧刃紧贴着对方那肥硕的颈皮。

“这御酒……真是官家赐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