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 章:清理门户(1 / 1)

第156章:清理门户(第1/2页)

吴用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变故陡生。

“姓天的,你这妖人,坏我哥哥前程,纳命来!”

斜刺里,几道黑影猛地撞开周围的军汉,手中短刀在火把下晃出刺目的寒芒。

那是宋江的几名死忠,一直潜伏在旧部人群中,此刻见宋江被擒,终于按捺不住。

天纹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找死。”

他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林冲已经动了。

一杆丈八蛇矛如蛟龙出洞,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汉子还没看清动作,喉咙便被枪尖挑开,血箭喷出三尺高。

林冲顺势一记横扫,枪杆重重砸在第二人的胸口,骨裂声清晰可辨。

那人像断了线的纸鸢,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软绵绵地滑落。

“救哥哥!快救哥哥!”

宋江不知从哪生出的力气,竟挣脱了身边两名军汉的压制,连滚带爬地往林子里钻。

他一边跑,一边凄厉地嘶吼:“高太尉的大军就在水泊外!天纹,你这倒行逆施的妖人,你活不了多久了!”

“高俅的大军?”

天纹冷笑一声,目光看向林冲,“林教官,新军的弩,不是用来摆设的。”

林冲会意,右手猛地向下一劈。

“预备——!”

哗啦一声!

三排复仇营战士踏步上前,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他们手中握着的,是天纹亲自改良过的滑轮强弩,弩身漆黑,透着冰冷的机械感。

“射。”

天纹的声音低沉而冷酷。

崩!崩!崩!

弓弦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

那些正欲突围的宋江死忠,瞬间被密集的箭雨覆盖。

这种强弩的穿透力极强,近距离射击下,寻常皮甲根本挡不住。

惨叫声瞬间响彻密林。

一名死忠被三支弩箭同时贯穿,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钉在了背后的松树上,四肢抽搐。

宋江刚跑出十几步,一支弩箭便贴着他的耳根飞过,直接削掉了他半只耳朵。

“啊——!”

宋江惨叫着扑倒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捂住脑袋,浑身抖得像筛糠。

“杀。”

天纹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一个不留。”

林冲提枪上前,复仇营的战士们也拔出了腰间的短弩和朴刀。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收割。

那些顽抗的旧部在现代化的整编军队面前,显得稚嫩而可笑。

他们引以为傲的草莽勇武,在三段击的弩阵面前,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片刻之后,林子里的动静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火把的光影在血泊中跳动。

林冲走到宋江面前,蛇矛抵在他的后心,冷冷道:“宋公明,再跑一步,我就送你去见那些被你卖掉的兄弟。”

宋江趴在地上,半张脸沾满了泥污和血迹。

他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天纹,嘴唇哆嗦着:“你……你这魔王……你不得好死……”

“魔王?”

天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宋公明,你这种口含忠义,手握毒酒的人,有什么资格叫我魔王?”

天纹弯下腰,一把揪住宋江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拽了起来。

“看着我。”

天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从今天起,梁山只有一个声音。”

“你的那套招安梦,我会把它一点一点揉碎,喂给后山的野狗。”

宋江的嗓子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带走。”

天纹松开手,任由宋江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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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进死牢,派专人看守。他要是死了,看守的人抵命。”

“是!”

两名复仇营战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宋江消失在黑暗中。

天纹转过身,看向那些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旧部。

他们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冲,把这些尸体处理掉。”

天纹环视全场,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告诉全寨兄弟,背叛梁山者,这就是下场。”

“领命!”

林冲抱拳,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一夜,梁山的风很大,吹散了积压已久的阴霾。

天纹站在聚义厅广场中央,看着战士们有序地清理现场。

内部的毒瘤,终于被彻底剜除了。

从这一刻起,这八百里水泊,才真正成了他铁板一块的根基。

吴用一直站在不远处,羽扇已经不知何时收了起来。

他看着天纹的背影,眼皮狂跳。

太狠了。

这种铁血手腕,这种对局势的绝对掌控,让他这个自诩“智多星”的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战栗。

但他很清楚,梁山需要这种狠劲。

在这个人吃人的乱世,温情脉脉的“义气”救不了任何人,只有钢铁和纪律才能活下去。

“天师。”

吴用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慢慢走了过去。

天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高炉火光。

“内部干净了,吴学究。”

天纹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冷硬。

“但你刚才没说完的话,现在可以说了。”

吴用停在天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双手紧紧抱着一摞厚厚的账本。

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层惨淡的苍白。

“天师,这是我刚才整理出来的……”

吴用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将最上面的一本账册递了过去,手在微微打摆。

天纹哥接过账本,随手翻开。

借着跳动的火光,他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墨迹,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是这几日宋江残党在后山破坏的损耗汇总。”

吴用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到了极点,“还有咱们目前所有仓储的实录。”

天纹翻页的手停住了。

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账本上的数字还是让他感到了阵阵寒意。

“为了防备暗卫,咱们这几日的消耗,比过去一个月都多。”

吴用低着头,不敢看天纹的眼睛。

“而且,济州府那边的封锁突然加剧了,咱们派出去买粮的兄弟,一个都没回来。”

天纹合上账本,指尖在硬邦邦的封皮上轻轻敲击。

砰。砰。砰。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吴用的心坎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空有一万精兵,却快要揭不开锅了?”

天纹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吴用。

吴用苦涩地摇了摇头,那脸色比外面的死人还要难看。

他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绝望。

“天师,情况比您想的,还要糟糕。”

吴用指了指账本最末尾的那一行红字,手抖得更厉害了。

聚义厅外的广场上,原本肃杀的气氛,此刻竟多了一丝令人窒息的沉重。

天纹盯着那行红字,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突然意识到,宋江虽然被生擒了,但他留下的这个烂摊子,才真正是想要了梁山的命。

吴用抱着那一摞账册,站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天师,咱们接下来的路……”

吴用抬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惊惧。

“怕是得拿命去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