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5 章:共和萌芽(1 / 1)

第225章:共和萌芽(第1/2页)

大厅内,残阳如血。

林冲那柄长刀还在红木桌案上微微颤动,嗡鸣声像是一根紧绷的弦,随时会断。

“打下这天下,究竟为了什么!”

林冲的咆哮还在房梁间回荡,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纹,像是在讨要一个能让他活下去的理由。

不仅是他,鲁智深、武松、呼延灼……这一张张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脸,此刻全写满了迷茫。

他们砸碎了旧枷锁,却发现面前是一片虚无。

“为了什么?”

天纹看着自己那只近乎透明的右手,自嘲地笑了笑。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为了不再有韩信被杀,为了不再有彭越被剁成肉酱,为了你们的子孙后代,不再像刚才画面里那些百姓一样,被当成两脚羊投进石磨!”

“这理由,够吗?”

大厅里静得可怕。

“可……可总得有个主子啊。”

一个微弱且颤抖的声音从墙角传来。

孙成扶着墙站起来,脸色惨白,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都督,您若不坐那把椅子,咱们兄弟就是没头的苍蝇。名不正,则言不顺。没有皇帝的名分,咱们在天下人眼里,永远是贼,是寇!”

他越说越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到时候朝廷大军再来,百姓们只会觉得咱们是乱臣贼子。没有龙气护体,这江山……守不住的呀!”

几个宋江留下的旧部也跟着点头,眼神里透着一种习惯性的奴性。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世上只有两种人:坐龙椅的人,和跪在龙椅下的人。

天纹冷冷地看着孙成。

“名分?”

他走到大厅中央,脚下的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孙成,你想要的,是我的名分,还是你封侯拜相的名分?”

孙成脸色一僵,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天纹猛地转身,看向林冲。

“林教头,你觉得呢?你也想要个主子,再给你发一道金牌,让你去蓼儿洼喝毒酒?”

林冲浑身一震,握刀的手猛地收紧。

“不……我不想。”

“那就把那套‘家天下’的臭规矩,给我从脑子里抠出来!”

天纹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他一挥手,虽然影音库已经关闭,但那股压迫感却丝毫不减。

“从今天起,这天下,不再姓赵,也不姓天。”

“它姓‘公’。”

吴用眉头紧锁,手中的羽扇停在半空。

“公?”

“天下为公。”

天纹一字一顿,声音在大厅内掷地有声。

“这江山,不是哪一个人的私产。它是这土地上千千万万百姓的,是你们这些流血牺牲的将士的。

我们要建的,不是一个新的大宋,而是一个属于所有人的华夏。

没有皇帝,没有万岁。只有规矩,只有律法。”

这番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开了这些草莽英雄的天灵盖。

他们听不懂什么是“共和”,但他们听懂了“不是私产”。

“都督的意思是……”

鲁智深摸了摸光头,瓮声瓮气地开口,“这地,以后大家都有份?这官,也不是老子传儿子?”

“对。”

天纹点头,“谁有本事,谁能让百姓吃饱饭,谁就上来干。干不好,就滚蛋。”

“这……这能行吗?”

呼延灼这种将门之后,听得冷汗直流,“自古以来,哪有这样的章法?”

“自古以来,百姓就该饿死?自古以来,功臣就该被杀?”

天纹反问一句,堵得呼延灼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时迁像是一道幽灵,瞬间闪进大厅,手里还提着一个湿漉漉的布袋。

“都督,抓到了。”

时迁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天纹眼神一厉。

“带上来。”

几名精悍的甲士推搡着三个文士模样的人走进大厅。

这三人一进门就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共和萌芽(第2/2页)

“都督饶命!都督饶命啊!”

天纹指着这三人,看向众将。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名分。

这三位,是孙成请来的‘高人’。他们正打算在城外的枯井里埋下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天降神谕,纹王当立’。

还有,他们还准备了一头白鹿,打算在明天的集市上放出来,说是祥瑞降世,预示着我要登基称帝。”

孙成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整个人瘫软在地。

“孙成,你是觉得我杀的人不够多,还是觉得这戏演得不够真?”

天纹走到孙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都督……我,我也是为了梁山好啊……”

孙成哭嚎着,想要去抱天纹的腿。

“为了梁山好,就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就要把兄弟们带回那个血腥的循环里去?”

天纹眼中杀机毕露。

“时迁。”

“在。”

“拉出去,斩了。”

天纹的声音平静得让人胆寒。

“还有这三个造谣生事的,一并斩了。人头挂在大名府城门口,告诉全城百姓,谁再敢提‘祥瑞’、‘称帝’,这就是下场!”

“是!”

时迁一挥手,甲士们像拖死狗一样把四人拖了出去。

孙成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随即戛然而止。

“噗嗤!”

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片刻后,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顺着晚风飘进大厅。

门槛上,几滴鲜血溅了上来,在残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天纹站在血腥味中,环视全场。

他的右手依然有些虚化,但他的身影在众将眼中,却变得前所未有的伟岸。

“还有谁想当开国功臣的,现在站出来。”

没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冲看着门槛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天纹,突然单膝跪地。

“林冲,愿随都督,碎裂旧世,共建大公天下!”

这一跪,不再是跪皇帝,而是跪一种他们从未见过、却心向往之的信仰。

“愿随都督!”

鲁智深、武松、呼延灼……一名名将领接连跪倒。

甲胄摩擦的声音在大厅内连成一片,震人心魄。

皇权崇拜的根基,在这一刻,被天纹用铁血和降维的思想,生生拔起。

吴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他发现,自己以前学的那些权谋,在“天下为公”这四个字面前,幼稚得像个笑话。

他慢慢合上羽扇,走到天纹面前。

门外的血迹还未干,晚风吹动他的衣角。

吴用深深作揖,腰弯得很低,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明亮。

“若无龙椅,我等该如何称呼都督?”

他抬起头,声音清亮。

“总不能一直无名无分,这军政大权,需有个说法。”

天纹垂眸,望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系统提示在心底悄然闪动,锚点持续损耗。他缓缓开口,定下新的称谓与议事制度。

“不称陛下,不叫主公。往后,军政大事,设议事院。军中、民间推举代表,共议大事。

我为主事,掌调度之权。但议事院有权驳回我的政令。做得不好,议事院可以将我换下。

诸位称呼我主事便可。”

满堂将领皆是一怔,从未听过这般安排。

呼延灼忍不住开口:“主事……这名号,没有世袭,还能被议事院撤换?”

“正是。权力不是私产,是众人托付的担子。担子扛不动,自然要交给旁人。”天纹目光扫过众人,“今日立下规矩,写入大名府新律。

往后,不再有万岁朝拜,不再有谶语祥瑞。论功赏粮,论罪量刑,一切依律法而行。”

吴用抚掌轻叹:“此等规制,千古未有。吴用愿入议事院,为新天下筹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探马号角,一声接一声划破黄昏。

一名斥候浑身尘土,跌撞冲进大厅,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主事!北方急报!完颜宗翰重整女真大军,数万铁骑已渡过黄河,朝着大名府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