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5 章:金使逼宫(1 / 1)

第345章:金使逼宫(第1/2页)

广场上的热浪仿佛被瞬间冻结。

那几名斥候倒在血泊中,手指颤抖地指向入口。

两名金国使臣大步走来。

他们穿着厚重的黑貂皮袍,腰间挂着弯刀,脚下的皮靴踩在汉白玉砖上,发出沉闷而嚣张的声响。

左边那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凶光。他是金国正使,完颜宗望的亲信,乌林答。

右边的副使则稍显瘦削,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如出一辙。

“放肆!”

林冲厉喝一声,手中长刀猛地横在胸前。

“哗啦——”

周围的梁山精锐瞬间合围,数百杆长矛如林,尖锐的矛头直指两人的咽喉。

乌林答停下脚步,斜眼看了看四周的矛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拨开面前的一根长矛,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拨开一根枯草。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乌林答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浓重的羊膻味。他抬头看向高台上的天纹,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轻蔑。

“谁是天纹?”

他大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天纹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大胆蛮夷!竟敢直呼大总统名讳!”

吴用上前一步,脸色铁青。

“大总统?”

乌林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什么狗屁大总统!”

他猛地收住笑声,一口浓痰吐在汉白玉砖上。

“在这片土地上,只有大金国的皇帝,还有跪在地上求饶的奴才!”

“赵佶那个软骨头跑了,你们这群山贼草寇,就想在这儿称王称霸?”

广场上的百姓们被这股凶戾的气息吓得连连后退。刚刚燃起的斗志,在“大金国”这三个字面前,显得有些摇摇欲坠。毕竟,那是能把大宋朝廷打得满地找牙的恐怖存在。

赵诚等旧官僚对视一眼,眼底深处竟然闪过一抹希冀。在他们看来,如果金人能把天纹这尊杀神赶走,或许他们还能在旧秩序的残骸中分一杯羹。

“你是来送死的,还是来废话的?”

天纹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乌林答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绸缎。那不是大宋的圣旨,而是金国的国书。

“大金国二皇子完颜宗望有令!”

乌林答抖开国书,大声宣读:

“梁山贼首天纹,窃据汴京,扰乱天纲。”

“限尔等三日之内,开城投降!”

他每读一句,广场上的气氛就沉重一分。

“第一,割让黄河以北所有土地归大金所有!”

“第二,每年纳贡岁币银五百万两,绢五百万匹!”

乌林答停顿了一下,目光阴毒地盯着天纹。

“第三,交出贼首天纹的首级,送往金营祭旗!”

“若有半个‘不’字,我大金三十万铁骑顷刻南下!”

“到时候,这汴京城内,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广场上一片死寂。

三十万铁骑。这个数字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张大牛握着锄头的手在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虽然听懂了天纹说的“主权在民”,但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那种新生的尊严显得如此脆弱。

“三十万?”

天纹轻笑一声,慢慢走下高台。他走得很稳,每一步踩在台阶上,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笑什么?”

乌林答眉头一皱,手已经按在了弯刀的柄上。

“我笑完颜宗望太小气。”

天纹在距离乌林答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才三十万?他是不是觉得,我这汴京城的城墙,是纸糊的?”

“还是觉得,我身后的这些兄弟,都是赵佶养的那些废物?”

林冲上前一步,浑身杀气腾腾。

“大总统,只要你一句话,末将现在就摘了他的脑袋!”

乌林答脸色微变,但他随即冷笑起来。

“杀我?你敢吗?”

他张开双臂,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我身后是三十万大金精锐!我若少了一根汗毛,这汴京城就会变成人间炼狱!”

“天纹,你不是说这天下是百姓的吗?”

“你杀了我,就是拉着这全城的百姓给你陪葬!”

这番话极其阴毒,直接把天纹架在了火上烤。不少百姓看向天纹的眼神变了,变得复杂而惊恐。他们怕死。这是本能。

乌林答见状,更加得意。他大步走向天纹,在距离天纹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他比天纹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口中的热气几乎喷在天纹脸上。

“跪下,接旨。”

乌林答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这是你唯一的活路。也是这城里几十万贱民唯一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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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纹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觉得,我怕死?”

乌林答嗤笑一声:“这世上没人不怕死。尤其是像你这样,刚刚摸到权力滋味的人。”

天纹摇了摇头。

“你错了。”

“我不是怕死,我是怕这地砖被你的血弄脏了,不好洗。”

乌林答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找死!”

他猛地拔出弯刀,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住手!”

吴用惊呼。

林冲的长刀已经出鞘一半。

然而,天纹动都没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柄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弯刀。

“怎么,不敢砍?”

天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弄。

乌林答的手在抖。他确实不敢。他的任务是逼降,而不是真的在这里杀掉天纹。如果天纹死了,梁山军发疯,他绝不可能活着走出汴京。

“你以为我不敢?”

乌林答咬牙切齿,刀锋又往前送了一分,在天纹的脖子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你可以试试。”

天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但我保证,在你刀锋入肉的一瞬间,你的脑袋会先飞出去。”

乌林答下意识地看向四周。无数双愤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那些原本恐惧的百姓,在看到天纹面对刀锋依然面不改色时,心中的那股劲儿又慢慢聚了起来。

“大总统都不怕,咱们怕个球!”

张大牛大喊一声,往前迈了一步。

“对!跟金贼拼了!”

“拼了!”

呼喊声此起彼伏,像是一股汹涌的潮汐,反过来将乌林答包围。

乌林答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发现,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也低估了这群被他称为“贱民”的人。

“好,你有种。”

乌林答收回弯刀,强撑着场面。

“国书我留下了,三天时间。”

“三天后,如果见不到你的首级和投降书,大金铁骑必将踏平此地!”

说完,他把国书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

“站住。”

天纹的声音再次响起。

乌林答停下脚步,回头冷笑:“怎么,后悔了?”

天纹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慢慢弯下腰,捡起那卷被弄脏的国书。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一点地将其撕成了碎片。纸屑随风飘散,落在乌林答的脚边。

“你……”

乌林答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天纹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乌林答。他的步伐很轻,但在乌林答听来,却像是死神的鼓点。乌林答下意识地后退。他从天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跨越千年的冷漠,是对皇权、对强权彻底的蔑视。

“你刚才说,要踏平汴京?”

天纹停在乌林答面前半步,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乌林答强撑着胆子:“是又怎么样!我大金……”

“大金?”

天纹打断了他的话。

他缓缓抬起右手,摸向了腰间的配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的心境变得异常冷静。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片土地,”天纹盯着乌林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就永远留下来吧。”

砰!

一声惊雷般的巨响骤然炸响。

乌林答浑身一震,眉心炸开一团血花,庞大的身躯直直向后栽倒,重重砸在汉白玉石板上,再也不动。

广场上所有人猛地一怔,不少百姓吓得惊呼出声。他们从未听过这般怪异的巨响,更没见过这种不用刀矛,隔空夺人性命的手段。

那名副使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拔刀,口中嘶吼:“你竟敢杀害大金使臣!我大金必倾国来伐!”

天纹手腕微转,枪口一转。

第二声枪响。

副使胸口迸出血沫,轰然倒地。

两具金使尸体横在大典广场中央。

天纹垂手收枪,目光扫过全场,拿起喇叭高声宣告,声音传遍整个太和殿广场:

“金国使臣,持书胁迫,出言恫吓,妄图瓜分国土,今日当众伏诛!”

“我新华夏,不接受割地,不纳岁币,不向蛮夷屈膝!”

“自今日起,新华夏与金国,进入战争状态!”

“传我命令!北线各关隘全军戒备!所有守军即刻动员,整军备战!”

林冲高举长刀,嘶吼:“谨遵大总统令!”

“谨遵大总统令!”万千将士齐声应和,声浪直冲云霄。

一旁的赵诚浑身发抖,面如死灰。他终于明白,天纹不是在做一场改朝换代的戏。他是真的要和强大的金国,死战到底。

远处,汴京城外的黄河渡口,金军斥候已经望见了城内广场升起的红旗,还有那两声奇异的巨响,慌忙调转马头,连夜奔回完颜宗望大营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