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战利清点,诡异布包(1 / 1)

第396章:战利清点,诡异布包(第1/2页)

密室里,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

布包被时迁放在案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

那不像是金石落地的清脆,倒像是某种密度极高的实心重物,压得紫檀木桌面微微发出一声细小的**。

吴用下意识地抬手掩住口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是什么味道?”

吴用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常年处理公文,对这种气味并不陌生——那是血腥气混合了某种刺鼻的、类似硫磺却又更加辛辣的焦糊味。

时迁跪在地上,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惨白。

“回……回天师,回相公。”

时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小的带人潜进金国上京行辕的时候,这东西就供在完颜阿骨打生前最亲信的大将大帐里。”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那帐篷方圆五十步,没一个活人,全是用战俘尸体堆出来的祭坛。”

天纹坐在阴影里,没动,也没说话。

他那只虚化的右手藏在袖子里,正在隐隐作痛,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磁场牵引着,半透明的指尖不自觉地颤抖。

“祭坛?”

吴用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着读书人对这种蛮夷邪术的天然排斥。

“金人崇尚武力,祭祀也多是牛羊,为何要用人命去填?”

“不是祭祀。”

时迁摇了摇头,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小的看得真切,那些尸体不是被杀的,倒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神,一个个枯瘦如柴,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吓人。”

他指了指案台上的布包,手指都在抖。

“这玩意儿就摆在尸堆最中间。小的亲眼看见,两个金国萨满守在旁边,一边跳大神一边往嘴里灌毒酒,还没等小的动手,他们自己就先倒地气绝了。”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天纹盯着那个布包。

布包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干涸,结成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但即便如此,那股刺鼻的气味依然穿透了层层包裹的粗布,直往人鼻孔里钻。

“为了这东西,折了三个兄弟?”

天纹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冽如冰。

“是。”

时迁低下头,声音里带了哭腔。

“金人的皇室亲卫像是疯了一样,根本不顾死活,只要谁靠近这布包,他们就直接扑上来同归于尽。”

“小的也是趁着大乱,才拼死把它抢出来的。”

天纹缓缓站起身。

他没用那只虚化的右手,而是伸出左手,慢慢按在了布包上。

入手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冷。

极致的冷。

那种寒意不像是冰块的冷,而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毫无生气的死寂。

“天师小心!”

吴用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拦。

天纹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后。

“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金狗拜的是什么真神。”

他左手猛地一挑,指尖精准地勾住了布包的绳结。

“嘶——”

随着绳结被挑开,那股刺鼻的气味瞬间爆发开来,熏得时迁差点当场呕吐。

天纹屏住呼吸,左手熟练地拨开一层又一层沾血的布。

布层很厚,足足裹了七层。

每一层都浸透了鲜血,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和里面的东西粘连在了一起。

当最后一块布被掀开时,一道微弱却诡异的光芒在密室中一闪而过。

吴用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案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那盒子通体漆黑,黑得深邃,黑得不带一丝杂质,仿佛连周围的烛光都能吞噬进去。

它的边缘棱角分明,线条硬朗得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大宋的瓷器讲究圆润,金人的铁器讲究厚重,但这东西……它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工业化的冰冷感。

“这是……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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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凑近了一些,却又在那漆黑的表面前止步。

他发现,这盒子的表面没有任何接缝,也没有任何锁扣,就像是浑然天成的一块黑玉,却又比玉石多了几分金属的沉重。

“这上面……没缝?”

时迁也看呆了,他这辈子撬过的锁、开过的箱子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天师,这玩意儿怎么开?小的试过火烧、刀劈,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天纹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黑盒的顶端。

在那里,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圆环状凹槽,虽然也是黑色的,但在烛光的映射下,隐约透出一点点不一样的质感。

天纹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形状,这质感,还有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学究。”

天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臣在。”

吴用赶紧躬身。

“你怎么看这东西?”

吴用盯着黑盒看了半晌,脸色阴晴不定。

“天师,臣读过一些杂记,传闻极北之地有陨铁,落地生寒,能夺人魂魄。”

他咽了一口唾沫,语气变得凝重。

“但这东西给臣的感觉,不像是陨铁,倒像是一尊……棺材。”

“一尊缩小了千万倍的、专门用来装邪祟的棺材。”

吴用越说越觉得心里发毛,那种心悸感越来越强烈。

“天师,此物大凶!金人供奉它,结果落得个国破家亡,皇帝投降。”

“臣建议,立刻将其沉入黄河深处,或者用猛火油连续焚烧七日,彻底毁了它!”

天纹听着吴用的话,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毁了它?

如果这东西真如他猜想的那样,这世上恐怕还没什么火能烧得掉它。

“时迁。”

“小的在。”

“这件事,除了你们几个,还有谁知道?”

“没……没了。”

时迁赶紧磕头。

“带回来的路上,小的换了三次包袱,除了那三个折了的兄弟,只有小的一人经手。”

“很好。”

天纹左手一挥,将那堆沾血的布层重新盖在了黑盒上。

“管好你的嘴,今天你看到的,只是金国的一件普通战利品,明白吗?”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时迁连连点头,他巴不得离这诡异的玩意儿远点。

“学究,你也退下吧。”

天纹转过身,背对着两人,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要亲自‘处理’这件东西。”

吴用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再劝,但看到天纹那挺拔却显得有些孤独的背影,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长叹。

“臣告退。”

两人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室。

“咔哒。”

密室的大门被重新锁死。

房间里只剩下天纹,和那个被血布半遮半掩的黑盒。

天纹缓缓转过身,他的右手再次剧烈地闪烁起来,指尖的虚化程度已经蔓延到了手腕。

【警告:检测到高能未知信号源,现实锚点值加速流失中!】

系统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破他的耳膜。

天纹没理会系统的尖叫。

他一步步走到案台前,将烛台拉近。

微弱的火光打在黑盒表面,映照出他那张苍白而凝重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那只已经快要看不见的右手,颤抖着,慢慢向那个黑色的圆环凹槽摸去。

当指尖触碰到盒子的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感猛然袭遍全身!

天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清楚了。

在那漆黑的圆环凹槽深处,竟然隐约浮现出一行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字符。

那不是宋文,不是契丹文,更不是女真文。

那是……

天纹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