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继东觉得耳根有点发热,低低的“嗯”了一声,“已经打结婚报告了。”
“哟,都已经到打结婚报告这一步,那就快了。
你们这个年纪也该结婚了,老话说成家立业,结婚心就定下来了,就能把心思全都放在工作上了。”
“文姨,我们要是结婚了,到时候请你跟陆伯父去喝喜酒。”
“那是肯定的,我们肯定过去,我们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叶乐宁出到外边,沈嘉云问她:“找到了吗?”
见到叶乐宁摇摇头,她担心道:“康康能去哪儿?他那么大点的小孩,按说跑不远才对,你说他能上哪儿去呢?”
孩子是跑不远,肯定是找地方藏起来了。
叶乐宁想不出他能藏到什么地方去。
地方都找过了,他能藏在哪儿……目光略过狗舍。
还有这个地方没找过。
那小家伙该不会在这里吧?
还是得去看看才行。
沈嘉云追了上去,“那是什么?”
“狗窝。”
沈嘉云:……
再怎么样,孩子也不可能藏在狗窝里吧。
她的这个猜测有点离谱了。
下一刻,她就被打脸了。
叶乐宁走到狗舍前,低下头一看,要找的人还真就在这里。
“康康呀,游戏已经结束了,你赢了,快出来吧。”
哥哥吭哧吭哧爬出狗窝。
沈嘉云:……
还真就有这么离谱的事。
叶乐宁已经把哥哥拎起来了。
狗窝是以前做的,相对现在体型比较大的两只狗狗来说,显得狭窄了一些。
而且狗狗似乎不怎么喜欢,四周都是木头的狗舍,已经挺长时间没有进来睡觉,经常会在客厅睡觉。
谁能想到呀,康康这个小家伙,居然躲到这个地方来了。
“你可真行,狗窝你都钻。”
沈嘉云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你可真棒,找这么个地方捉迷藏,谁能想到你会藏在狗窝里。”
哥哥听见她们叽里咕噜说一通,听不太懂她们在说什么,不过看到大拇指,就知道是在夸自己。
拍了拍自己的手掌,“棒棒。”
叶乐宁:……
沈嘉云:……
你现在是开心了,知不知道这以后会成为你的黑历史。
叶乐宁把康康拎去洗手,又给他洗脸。
陆母见到大孙子找到了,可松了一口气。
“孩子去哪儿了?”
叶乐宁:“躲进狗舍里了,所以才会找不到他。”
陆母:……
你可真会找地方躲。
“估计是康康看见旺财它们住里头,年纪又小,不知道狗窝脏,就钻进去了。
康康呀,以后可不能再钻狗窝了,那地方旺财都不住了,很久都没有打扫过,多脏呀。”
哥哥一心在玩水,一点没听大人说话。
陆母很无奈,“这孩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说他不爱听的,他就装作听不见。
以后可得看着点,孩子会走路了,什么地方都想去,拦都拦不住。”
孩子学会走路以后,破坏力可是成倍的增长。
大人只要一个没看住,他们不是去乱拿东西,就是打翻东西。
叶乐宁已经明显感受到孩子的杀伤力,以前还不会走的时候,把他们放进小推车里,他们就动不了了。
现在不行了,两个孩子走到哪里,就闹到哪里,破坏力极强。
她把哥哥拎过来,给哥哥擦干净手,擦干净脸,带着两个孩子去玩具角,让两小只在那里玩。
她自己坐下来,跟沈嘉云聊天。
“你过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让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这不是快到康康乐乐的生日了吗,身为孩子的干妈,孩子过第一个生日,我肯定得过来看看的。”
“就为了给孩子过生日,你大老远从恭城赶过来?”
沈嘉云被她看得有点心虚。
她确实是为了给孩子过生日,提前几天过来,但她并不完全为了这件事过来的。
对上叶乐宁看透一切的眼神,她觉得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
低着头把玩妹妹胖乎乎的小手,试图躲过去。
妹妹却觉得听妈妈和干妈聊天,实在太无聊了,跑到爷爷和宋爷爷那边去。
哥哥也紧随其后,两个孩子看着大大的棋盘,不知道大人在玩什么,不过一下一下砰的撞击声好听。
叶乐宁见到两个孩子走了,坐在沈嘉云的旁边。
“你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沈嘉云感觉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行吧,坦白从宽。
“我这次过来,真的是为了给两个孩子过生日的……不过也还有一个原因。”
她闭上眼睛,视死如归一般说道:“我要结婚了。”
等了大半天,没听见有动静,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到叶乐宁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她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已经知道了?
眼睛睁大看着她,“你早知道了?”
“我的人脉很广的,徐营长打结婚报告,申请宿舍,你以为瞒得过我?”
沈嘉云的脸颊有点热,“我本来还打算给你一个惊喜呢,没想到你早就知道了。”
“虽然我早知道了,不过我还是很为你感到高兴的。
你爸妈同意这门婚事吗?他们是怎么说的?”
沈嘉云的脸颊更红了,声音也放轻柔了不少,“他们说他挺好的,踏实可靠,也有诚意。”
“之前你在信里说,看见他把小偷抓住,就忍不住对他动心了,到底怎么回事?”
“那时候他去出任务,顺便来看我,我们在街上走的时候,见到有人抢劫东西。
他让我在原地待着不要动,自己去追那个小偷。
那个小偷有同伙,还有刀,在打斗过程中砍伤了他的胳膊,不过他还是把那两个人逮住了,把东西拿了回来,交给那个大姨。
那一刻我觉得他很伟岸,很有男人味,很有担当,是一个很可靠的男人。
把自己的下半辈子托付给他,我也没那么害怕了。
他对别人都这么好,以后对我肯定会更好的。”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你因为看见他跟歹人打架,太过惊险了,所以心里害怕,你却把这种由于害怕产生的心悸,误以为是心动?”
沈嘉云认真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反对我们结婚?”
叶乐宁连忙摇头,“那没有,要是一切是你自愿的决定,我当然支持你。”
沈嘉云失笑,什么叫做一切是她自愿的决定,她当然是自愿的。
说来说去,她还是对自己结婚这件事颇有微词。
哼哼,当初她结婚的时候,自己才惊讶呢。
她根本不知道她谈对象了,忽然听到她宣布自己要结婚,她都要被吓死了。
“你现在能理解当时你宣布结婚,我是什么心情了吧。
我跟徐同志好歹还谈了半年,你跟陆团长才叫做毫无预兆,说结婚就结婚。”
叶乐宁没话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