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奕，你的嘴巴……怎么全是血。”
胡昕芮后退两步。
“哪有？”钟奕擦拭嘴角，果真有血迹。
低头看去，黄瓜的内部全是黑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落。
婉莹掰断另一根黄瓜，也是同样的情况。
“真邪门。”
钟奕去灌溉室拿来铁锹，开始挖掘泥土。
每一株黄瓜苗的根茎，都连着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靠其提供养料。
都是熟面孔，是驻守试验田的大四学长学姐们。
“婉莹姐，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钟奕拉开土壤，召唤岩浆，将尸体和黄瓜融化。
“不懂！”婉莹摇头。
“既然如此，说明它的栖身之地就在这片试验田。”
钟奕热射线扫过，将阻碍视野的农作物烧毁。
偌大的田地，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灌溉室，还有几个早已破损的帐篷。
钟奕刚才去灌溉室拿工具，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他树化，藤蔓钻地，向着地底更深处摸索。
撕咬的痛感袭来。
钟奕慌忙将藤蔓收回，有锯齿状撕咬的痕迹。
纳米级毒虫顺着土坑，钻进去侦查。
“好像是座废弃庙宇，还有被摧毁的法阵。”
“要下去看看吗？”
征得两人同意后，钟奕用藤蔓护住身躯，向下钻去，婉莹和胡昕芮跟在身后。
试验田下面是座平台，脚下有刻着铭文的法阵。
周围是残破的庙宇，还有砸成碎块的佛像金身。
“海城大学往地下随便一挖，都能找到几百年前的建筑。”
钟奕并不惊讶。
这场景是第二回见了，上次搜捕白蛇怨灵时，就遇到过类似的法阵。
法阵上面覆盖抓痕，图案被破坏，已失去效果。
“巨大的爪印，会是什么怪物？”
钟奕蹲下，张开五指，爪印的宽度比他手掌还大。
“看落灰的程度，早在百年前就逃离了。”
婉莹警惕地打量四周。
和那条巨大白蛇属于同一级别的怨灵。
总之，不好惹。
地面突然传来震动，坍塌的碎石不断掉落。
六个蛇头雕像升起。
口中吐出的光束，靠头顶铜镜反光，构筑成灰色的六棱光镜，将三人围困在法阵之中。
“吸食体能，同时降低反应能力。”婉莹提醒道。
黑暗中，鸣镝声响起。
钟奕快步向前，手搓紫电护住胡昕芮。
裹满煞气的怨念黑箭，不停地摩擦着电网。
胡昕芮抽出鲜血，弱水领域护住身躯，同时凝聚水箭还击。
婉莹退到旁边。
她嗅到子母怨灵的气息，不能插手他们的恩怨。
“婉莹姐？”胡昕芮疑惑地看向对方。
这种关键时刻，她打算袖手旁观吗？难道这么多天的相处连队友都不算吗？
“学姐，别分心，我们合力也许有能赢。”
见胡昕芮手足无措，钟奕安慰道：“昨晚我们俩差点把它杀死，更何况器物被毁，它现在是虚弱状态。”
“赶在完全融合顾西爵前，将这头怨灵拉出来。”
“好！我尽力而为。”
顾西爵一袭青色汉服，持长剑杀向胡昕芮，弱水领域自动升起护主。
胡昕芮幻化水剑。
二女交手。
“眼睛空洞无神，要被寄生了，要加快速度才行。”
钟奕趁机甩出藤蔓缠住顾西爵腹部，释放五万伏特高压电流。
接着清空弹匣。
但对子母怨灵来说，水银居然起不到任何效果。
顾西爵吃痛挣脱。
快速搭弓拉弦，释放两枚怨念黑箭。
钟奕手搓电流，正面迎击，抓住箭尾将怨念吃掉。
胡昕芮身前弱水领域高速运转，都快要沸腾了，但黑箭仍能穿透防御，刺向她的心脏。
钟奕甩出附着紫电的藤蔓，缠住箭矢。
头顶晃过一道倩影，顾西爵悬浮在半空，蓄力的黑箭瞄准了钟奕。
箭头积攒大量怨念。
“二选一，是救自己，还是救你的学姐。”
顾西爵阴沉一笑。
将弓弦拉到满月状。
“钟奕，先别管我了，快点躲开啊。”
胡昕芮看向婉莹：“婉莹姐，救救我们吧。”
婉莹直接背过身去。
鸣镝声响起。
黑箭正面袭来，箭身包裹的煞气不多，威力有限。
钟奕手搓紫电迎击。
刷！
剧痛涌上心头，鲜血在眼前飚射。
等钟奕察觉到不对时，为时已晚，黑箭从背后射穿他的心脏。
灰色六棱光镜，不仅是吸食体能这么简单，它还通过折射干扰视线，靠虚假呈像欺骗眼睛。
婉莹给的情报不全面。
顾西爵补上第二发箭矢，深深嵌入钟奕头盖骨。
对异能者而言，软肋和普通人类相似，头颅和心脏，受到重创后会死。
“钟奕！”
胡昕芮隔着弱水领域，看到钟奕被两箭刺中要害。
她难以置信。
最可靠的社长，就这么被怨灵杀死了。
倒下前，钟奕操控电流让黑箭偏移方向，只射穿胡昕芮的肩膀。
“只要有伤口，怨念就会侵蚀身躯，迟早会死。”
顾西爵凌驾于半空，像俯视蝼蚁那样盯着两人。
胡昕芮一路连滚带爬。
知道自己不久就会死去，于是抽调全身血液，护住钟奕仅剩的一丝生机。
她也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我会好好享用二位。”
“你配吗？”
婉莹发丝绽放，覆盖整片区域。
“怨灵和异能者联手屠杀同类的下场，不用我赘述了吧，被五头幽灵分食。”
顾西爵早就看出对方也是怨灵。
也知道有规则限制。
料定她不敢出手。
“谁说我和异能者联手了？她们都死了，我现在是要和你抢夺……食物，然后再撕烂你，吃掉你。”
婉莹显露真身。
血红色的双翼，青色鳞甲覆盖全身，磅礴如山岳的身躯撑满整个洞穴。
九颗奇形怪状的脑袋，同时张开血盆大口。
“呜呜呜，好吓人，都让给你吃吧。”
“妈妈，我要妈妈。”
子母怨灵被吓哭了。
他的身形在婉莹面前，如同随时都能被踩死的蚂蚁。
婉莹张开锋利指甲，掐住子母怨灵，将它从顾西爵体内拽了出来。
撕成碎片，由九颗脑袋分食。
杀死子母怨灵后，婉莹再次幻化成少女模样。
“看在你帮我买茶叶的份上，就帮个忙吧。”
婉莹寄生钟奕躯体。
怨灵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和不死之躯。
只是眨眼的功夫，钟奕身上两处致命伤便被修复完毕。
婉莹抽身离开。
试图寄生胡昕芮时，意外发现她已经没有生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