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非洲杀了整个村子的人！在东南亚炸过一艘客轮！各国派了多少高手去抓他，全部被他打残了送回来！”

“镇虎局的人怎么会遇到他？”

画面里，阿德里还在笑。

他抬起脚，把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人踢开，然后转身。

对着周围那些倒地的身影张开双臂。

像是在享受一场属于他自己的表演。

他的声音在废弃建筑里回荡。

“来啊！再来啊！你们镇虎局不是号称国内最强的执法部门吗？”

“就这点水平？你们那些队长呢？那些什么天才呢？都不敢来吗？”

就在这个时候，画面边缘有一道影子闪了一下。

那道影子的速度快到摄像机几乎捕捉不到。

它从画面左侧的边缘出现，然后在不到一帧的时间里横穿了整个画面。

观众们看到的只是一道模糊的残影。

像是有人在镜头前面快速晃了一下手。

但那个残影的尺寸比手大得多，它的形状是人形的。

那道残影撞在了阿德里的身上。

撞击发生的那一瞬间，画面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像是有重物砸在了建筑的地面上。

然后镜头稳住了。

阿德里站在原地，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瞳孔里还残留着上一秒的笑容。

但他的胸口多了一个洞。

那个洞穿透了他的整个胸腔，从前面能看到后面的墙壁。

他的心脏在那洞的中央位置消失了。

他的身体僵直了半秒钟，然后朝后倒了下去，砸在地面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道残影在阿德里身后停了下来。

镜头拉近，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黑色的战术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右拳上沾满了血，血从她的指节上滴下来。

落在阿德里的尸体上。

她站在那个比她高出一大截、比她宽出两圈的巨人尸体旁边。

身形显得格外瘦小。

但她的姿态很稳。

稳得像是一根钉在地面上的钢钉。

“天啊……那是鱼幼薇……”

弹幕里有人认出了她。

“我擦！她一拳打穿了阿德里的心脏？！”

“那个肌肉密度是常人三倍的阿德里？！那个连子弹都打不穿的阿德里？！”

“这个视频是真的吗？！不会是特效吧？！”

“不可能！这绝对是电脑合成的！”

沈澜看着那些弹幕，冷笑了一声。

她把备用手机收回来，然后对着摄像头说了一句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是放慢三倍的视频。原始速度是你们现在看到的，再快三倍。”

她停顿了一下，让那句话在所有人的脑子里转了一圈。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

“我沈澜可以用人格担保，视频是真的。没有剪辑，没有特效，没有合成。”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查镇虎局的行动档案，编号TF-2022-0917。现在……”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但那种轻里面有一种压倒一切的力量。

“你们还要笑我们队长吗？”

弹幕在那一瞬间彻底安静了。

屏幕上空白了两秒钟。

然后那些空白被疯狂的评论淹没了。

“放慢三倍？！这他妈是放慢三倍之后的视频？！”

“也就是说真实速度是刚才的三倍？！我刚才已经觉得那道残影快得看不清了……”

“我刚才算了一下，如果放慢三倍是这个速度，那原始速度大概是每秒四十米左右……这是人类能达到的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之前说鱼幼薇虚张声势，我自抽嘴巴！”

“完了完了，面具大爷这次恐怕真的要遭殃了……”

“面具大爷……他打得过这种速度的人吗？”

“你们别慌！面具大爷也不一定输！”

“对！面具大爷加油！我们相信你！”

评论区里的风向在一瞬间彻底反转了。

那些之前嘲讽鱼幼薇的人，此刻全部闭上了嘴。

那些之前说鱼幼薇虚张声势的人，此刻全部缩回去了。

而那些一直相信面具杀手的人，此刻的声音虽然还在。

但底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足了。

因为那个视频里的速度确实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放慢三倍之后依然快到看不清，那原始速度到底有多快？

一个人类，真的能达到那种速度吗？如果鱼幼薇真的把那种速度用出来，面具杀手能接住吗？

画面里，鱼幼薇的身体终于动了。

她缓缓地直起身来，那个奔跑预备姿势收了回去。

她的眼睛睁开了，那双眼睛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她的眼睛是正常的，黑白分明，瞳孔清晰。

而现在，她的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瞳孔的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

她的呼吸从那种极浅极慢的状态恢复到了正常频率。

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极其微弱的，像是风穿过狭窄通道时发出的啸音。

她看着徐夏。嘴角弯了一下。

“等了很久吧？谢谢你没有打断我。”

她的声音和刚才不一样了。

那种沙哑还在，但沙哑的底层多了一层东西。

那层东西很薄，很轻。

但它的存在让她的声音有了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为了表示感谢，我会让你死的没有痛苦一些！”

“那么，小飞棍，我来了哦！”

“唰！”

鱼幼薇的话语还没有完全落下去，那个“哦”字的尾音还在空气中震动。她的身体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没有过渡动作，没有起跑前的蓄力。

前一帧她还站在徐夏对面十米的位置，后一帧那个位置就只剩下空气。

徐夏的眼睛在面具后面微微眯了一下。

他的头往左偏了偏，又往右偏了偏。

他的眼球在眼眶里快速转动，试图用视觉去捕捉那个消失的身影。

但什么都没看到。

他的视野里只有甲板、栏杆、海面、天空，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不过他能感觉到了。

那个女人还在甲板上。

她在动，非常快。

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快到空气在她经过之后才发出迟到的摩擦声。

快到甲板格栅板上的灰尘在她踩过之后才被气流扬起来。

徐夏的脸上露出了赞赏表情，不过因为面具阻挡，别人看不到。

在人类当中，鱼幼薇这个速度已经是天花板了。

他在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如果纯以速度而论。

她现在已经超越了之前宴会厅里那四个宗师中任何一个的极限。

他们给她提鞋都不配。

这个女人确实是目前为止他在纯物理层面上遇到过的最强对手。

就算是那个叶纹也达不到！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我擦，人呢？！鱼幼薇人呢？！”

“不会是掉海里面了吧？！刚才那个‘唰’的一声之后就没了！”

“面具杀手站在那边好像一点事情也没有啊！啥情况？！”

“主播！你刚才不是说鱼幼薇很厉害吗？！不是说她速度提升三倍吗？！”

“现在人都不见了！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屏幕前的观众在这一刻彻底蒙了。

沈澜刚才拿出来的那个视频把他们的期待值拉到了顶峰。

一拳打穿钢铁阿德里的画面还停留在他们脑子里。

放慢三倍依然快到看不清的残影还在他们眼前晃。

他们本来以为接下来会看到一场惊天动地的速度表演。

以为鱼幼薇会像一个旋风一样把面具杀手卷进去。

以为那个戴面具的家伙会在这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但现在的问题是——鱼幼薇不见了。

她消失了。

甲板上只剩下面具杀手一个人站在那里。

姿态松弛，呼吸平稳，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

说好的速度提升三倍呢？

说好的连钢铁阿德里都能一击解决呢？

这一刻，众人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

弹幕里开始出现质疑的声音，那些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