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完事后,不要留活口(1 / 1)

顾祝同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杰罗的脸。

杰罗的表情很平静,那种平静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囤好了?”

顾祝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困惑。

“顾博士跟我过来就知道了。”

杰罗咧开嘴笑了一下,那颗金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朝大殿的侧门走去。

林海石和顾祝同对视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的两壁是粗糙的石墙,石缝里渗着水。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走廊很暗,只有几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杰罗走在最前面,他的步子很大,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粗重的铁锁。

杰罗从腰带上摸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锁弹开了,铁门推开,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门后面是一间很大的监牢。

监牢的墙壁是水泥浇筑的,上面留着水渍和霉斑。

天花板上吊着几盏裸露的灯泡,发出刺眼的白光。

监牢的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稻草已经发黑发霉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汗味、尿味和血腥味的恶臭。

那些味道太浓了。

浓到顾祝同踏进门的第一秒钟就用手捂住了鼻子,胃里翻了一下。

监牢里绑着几十个女人。

她们被粗麻绳绑在水泥柱子上,有的绑着手腕,有的绑着脚踝。

有的被绑成了蜷缩的姿势。

她们的衣服很单薄,大多是普通的T恤和裤子,有的还穿着裙子。她们的脸色很不好看,大多是灰白或蜡黄的,嘴唇干裂。

眼眶凹陷。有的人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有的人睁着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瞳孔里全是恐惧。

当杰罗带着林海石和顾祝同走进来的时候。

那些女人全部动了起来。她们的身体在绳子下面剧烈地发抖。

有的人开始往后缩,有的人把脸转过去,有的人开始小声地哭。

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

扎着马尾,穿着一件蓝色的T恤,T恤上印着一个卡通图案。

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稻草上。

她旁边的另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衬衫上全是褶皱和污渍,她咬着下唇。

咬得下唇发白,血丝渗出来。

“这就是我抓到的耗材。”

杰罗站在监牢中央,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收藏品。

他的声音很响亮,在监牢的水泥墙壁之间来回反弹。

他把“耗材”两个字说得又重又清晰,那种重里有一种炫耀。

有一种“你看我多能干”的得意。

“她们身上的器官随便用,顾博士。”

他把手放下来,指着那些被绑着的女人。

“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去抓。对了,这些是她们的体检资料。”

他从旁边一个木箱上拿起一叠文件夹,递到顾祝同面前。

那些文件夹里夹着每一个人的体检报告、血型数据、配型信息、器官功能评估。

那些资料做得极其详细,详细到像是医院的正式病历。

每一份资料的最上面都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下面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编号和器官匹配备注。

顾祝同接过那叠文件夹。

他翻开第一页,看着照片里那张年轻的脸。

看着照片下面那一行行数据。

“原来如此。杰罗先生,您想得很周到。”

顾祝同把手里那叠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

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支记号笔。

他的手指在那些资料里快速翻动了几下。

目光在每一页的配型数据上扫过。

他的眼睛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之间移动得很快。

像是在翻阅一份他已经看过无数遍的东西。

那些血型数据、HLA配型位点、器官功能指标、交叉配型结果。

对普通人来说像是天书一样的资料,在他眼里就是一组组清晰可辨的密码。

他很快就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

他在两个女人的资料页上用记号笔各画了一个圈。

然后合上文件夹,递还给杰罗。

“这两人最符合要求。”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开一张药方。

“用她们两个做手术足够了。”

杰罗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那两个被他圈出来的名字和编号。

他原本以为顾祝同会挑走一多半,毕竟这种手术的风险很高。

多准备几份备用的是常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听顾祝同说“这些人我全要”的准备。

结果顾祝同只圈了两个。

“只要两个人吗?”

杰罗把文件夹合上,看着顾祝同的脸。

声音里带着一种没预料到的错愕。

“剩下的不需要吗,顾博士?”

他为了凑齐这些“耗材”,前前后后派出了十几条船。

在三条不同的航线上蹲了将近两个月。

那些被绑来的女人,有的是在某个港口城市的小巷里被堵住的。

有的是在海上漂着的难民船上被截下来的。

有的是被手下从某个偏僻渔村里直接拖出来的。

他花了人力,花了时间,花了风险。

现在顾祝同跟他说只要两个。

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剩下的不用了。”

顾祝同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菜市场里说“剩下的菜不要了”。

他的目光从那些被绑着的女人身上扫过去。

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多停留一秒钟。

“移植看的是匹配度。她们两个的匹配度最佳。剩下的没什么用。”

他说“没什么用”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

那种平,那种淡,那种像是在扔掉几件过期食品一样的无所谓。

比任何残忍的话都冷。

杰罗看着他,看了两秒钟。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那颗金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我明白了。”

他转过身,对站在门口的那个光头手下招了一下手。

那个光头男人快步走过来,杰罗把文件夹递给他。

用手指点了一下那两个被圈出来的编号。

“把这两个女人给我挑出来。”

他的声音很响,在整个监牢里回荡。

然后他停了一下,把音量降低了一点,换了一种腔调。

“剩下的,赏给兄弟们。”

那个光头手下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那种亮光从他的瞳孔里射出来,像是一头饿了三天的狼闻到血腥味。

他的嘴咧开了,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那两排黄牙全部露了出来,牙缝里还塞着上一顿饭的残渣。

“告诉兄弟们。”

杰罗继续说,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交代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完事之后要全部解决,不能留活口。不然会影响我的威望。”

“明白大哥!”

那个光头手下大声应了一句,然后转身朝监牢外面跑去。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作响,越跑越快。

像是怕跑慢了那顿“赏赐”就会被别人抢走。

他一边跑一边喊。

“兄弟们!老大发话了!剩下的赏给我们了!全部都有!全部都有!”

走廊外面很快就传来了回应。

那些回应是欢呼声,是口哨声,是急促的脚步声。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那些被绑在监牢里的女人听到那些声音,脸色全部变了。

“不要……放过我们吧……”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开口了。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嘴角有干涸的血痂。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已经不相信的乞求。

“我们不想死啊……”

另一个年轻女孩哭了出来。

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淌过脸颊上的灰尘和污渍。

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冲出两条湿痕。

她的身体在绳子下面剧烈地发抖。

两只手的手指因为长时间被绑着而发紫发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