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杰罗的梦想(第1/2页)
亏他们以为解决了面具杀手,亏他们以为赢了。
亏他们甚至准备摘下他的面具看看他是谁,简直就搞笑!
他们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全部空白了。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擦得干干净净。
“唰唰唰!”
就在那四个保镖准备对徐夏动手的瞬间。
四把飞刀直接洞穿了他们的心脏。
飞刀是从徐夏的手中飞出去的,快得看不见轨迹。
快得像四道黑色的闪电。
四个保镖,四把飞刀,四颗被刺穿的心脏。
四人就直接倒地死亡了。
他们的身体砸在地板上,发出四声几乎同时的闷响。
血从他们胸口的伤口涌出来,在地板上汇成四道暗红色的。
迅速扩大的溪流,流到了杰罗的脚下。
流到了顾祝同的脚下,流到了那面穿衣镜的镜框边上。
密室里安静了。
只有血在流。
只有那面穿衣镜在角落里沉默地、冰冷地、一动不动地立着。
“你……”
杰罗顿时反应过来。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一个黑点,脑子嗡地响了一声。
像有人在他的颅骨里敲了一面锣,那面锣还在不停地回响。
幻觉!刚才一切都是幻觉!
那些磕头,那些求饶,那些得意。
那些狂妄,那些子弹,那些血,那些面具下的脸,全都是假的!
他像是被人从一场美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拽进了冰水里。
拽进了深渊里。他的身体在发抖。
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嘴唇在发抖。
可他的脑子还在转,那只独眼还在盯着徐夏。
盯着那张银白色的面具,盯着面具后面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发射!发射!发射!
随后他准备动用改造的右眼。
只要按下那个开关,只要让那颗子弹从眼眶里射出去。
只要让面具杀手的脑袋再裂开一次!
这一次是真的,不是幻觉!
他发誓这一次是真的!
他的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笑。
那丝笑是最后的、濒死的、赌徒孤注一掷的笑。
但徐夏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牌。
又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
“唰!”
寒光一闪,又是一把飞刀直接从徐夏手中飞出。
那把飞刀太快了,快到看不见轨迹。
快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空气中劈出来。
它穿过了密室的空间,穿过了杰罗那只正在快速收缩的瞳孔。
穿过了他那只被眼罩盖住的右眼。
金属刺入金属的声音刺耳而短促。
“咔”的一声,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像一颗钉子砸进了铁板。
然后是一声爆裂,那些藏在眼眶里精密,价值连城的金属零件在飞刀的冲击下瞬间碎裂。
弹簧飞了出来,齿轮飞了出来。
那根用来发射子弹的枪管扭曲了、断裂了,碎成了几截。
和着血、和着眼球里的液体,一起从眼罩的缝隙里溅出来。
溅在地板上,溅在顾祝同的脸上。
“啊……”
杰罗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嚎叫。
那声嚎叫从喉咙里炸出来,尖锐而凄厉。
像一头被活活剥了皮的野兽。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双手捂住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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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间渗出暗红色的血和银白色的金属碎屑。
他的膝盖弯了,腰弯了,整个人像一只被踩碎了的虾。
缩成了一团。
紧接着他整个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身体砸在地板上,发出“扑通”一声沉闷声响。
腿抽搐了几下,手指在地板上抓了几下。
指甲刮出几道浅浅的、白色的痕迹。
然后他的左眼慢慢地闭合了起来。
临死前,曾经的记忆如同幻灯片一般在自己的脑海中闪现。
“我,杰罗,有一天一定要将这片海域的海贼都给消灭,一个不剩!”
那是他小时候的声音。
稚嫩的,清脆的,带着一种属于孩子的、天真不容置疑的坚定。
曾经他出生在这片海域,父母都是渔民。
他也只是一个渔民的孩子。
日子虽然过的很清苦,但是父母很疼爱他,他感觉很幸福。
他记得父亲的手,那双布满了老茧的、粗糙的手。
每次出海回来都会摸他的头,摸得他头发乱糟糟的。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颗糖,那种最便宜,用纸包着,甜得发腻的糖。
他记得母亲的笑,那张被海风吹得粗糙,晒得黝黑的脸上。
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掉了的牙。
他记得他们的小船,那艘破旧的、漏水的小船,父亲摇橹。
母亲补网,他坐在船头,看着海鸥在头顶盘旋。
那些日子太苦了,苦到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饱饭。
可那些日子也太甜了。
甜到他现在想起来,心口还会发疼。
但是对于渔民来说,他们最怕的就是遇上海贼。
每次遇到他们,自己父母许久的收获都会损失掉。
那些海贼,那些穿着破烂的、脸上横着刀疤,眼睛红得像野兽一样的人。
他们从大船上跳下来,跳到他们的小船上。
把那些用命换来的鱼一筐一筐地搬走。
父亲站在船头,握着拳,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可他一动不敢动。
母亲躲在父亲身后,咬着嘴唇,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那一天,他们又遇到了海贼。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天低低的,海是灰色的,风里带着一股腥臭味。
海贼抢走了他们船上的收获,那些活蹦乱跳的鱼。
那些还没来得及捡完的网。
那些攒了整整一个月才买来的新绳子。
父母哀求他们,留下一点东西,哪怕留下一筐也行。
哪怕留下半筐也行,哪怕留下一条也行。
但海贼非但没有答应,反而暴打了父母一顿。
父亲被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船舷上。
发出了骨头断裂的脆响。
母亲被一巴掌扇在脸上,整个人摔在甲板上。
嘴角裂开了,血流了一地。
他站在旁边,十二岁的他,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看着他的父亲在地上蜷缩着、咳着血,看着他的母亲在地上爬着、伸出手。
他的眼泪流干了,他的嗓子喊哑了,他只能看着。
最后的结果就是,父母伤重死亡。
父亲在三天后死了,死的时候还在咳嗽。
每一次咳嗽都吐出一口血。
母亲在五天后死了,死的时候还在摸他的脸。
摸着他的头发,说“孩子,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