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不要理他(1 / 1)

沈鸢阴沉着脸直勾勾地看她,一瞬不瞬,看得苏枝意心头发慌。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羡的马车里竟会坐着沈鸢。

可转念一想。

他们本是圣上亲定的未婚夫妻,一块离开宁王府,同车而行都是天经地义。

错的是她自己。

是她一时情急,口不择言,闯下了大祸。

苏枝意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沈鸢只是看着她。

可那双清冷的眸子,是无声质问,揭穿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

这眼神让苏枝意浑身发寒。

这比任何指责都更难堪,更让她无地自容。

她曾亲口答应过长公主,不会与陆羡有牵扯。

安分守己,绝不逾矩。

可她一次次违背诺言。

“够了。”

陆羡低沉的嗓音响起,车帘落下,这才结束了她们之间的僵持。

苏枝意整个人站在原地,一颗心不上不下。

很难受,很郁闷,很慌张。

她只是急了,才闯了祸。

可她是真的想拿回自己的东西。

长公主定然不会怪罪陆羡半句,却会将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她。

这世道向来不公。

男子风流滥情,世人只当是风雅趣事。

女子但凡沾染半分纠葛,便会被唾骂水性杨花。

若是她与陆羡的事情传开,那些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极尽不堪。

而陆羡,依旧是前程似锦,是无可指摘的未来驸马。

更让她惶恐的是。

眼前之人不是叶青柔那般只会小打小闹,搬弄是非的寻常女子。

她可是当今长公主。

手握权势,一念之间,便可轻易拿捏她的生死前程。

从前,沈鸢与她,尚且会维持表面平和。

可这两次在宁王府的相处,苏枝意明显感受到,沈鸢对自己的敌意。

苏枝意害怕。

怕沈鸢记恨她,怕连累她狱中含冤的父亲。

那父亲沉冤得雪的案子,是不是就真的没了希望?

此前沈鸢明明应允过她,会恳请陛下重启她爹的案子。

可时至今日,迟迟没再有音讯。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逾矩,让沈鸢放弃了许诺?

苏枝意深深吸了一口凉气,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她还立在马车前,迟迟未动,犹豫片刻,想要叩打车壁解释几句。

可她刚抬手,马车的车轮轱辘作响。

他们走了。

毫不留恋。

苏枝意僵在原地,悬空的手指缓缓收紧,握成了拳。

车马扬尘,渐行渐远,带走了车内的人,也带走了她最后一点补救的希望。

苏枝意浑浑噩噩,连自己都不知是如何走回苏府的。

春桃见她归来,照常上前迎唤,可连唤数声,苏枝意都没一点反应。

整个人愣愣的,眼神空洞,呆滞。

春桃心里一紧,连忙上前轻唤:“姑娘?姑娘您怎么了?”

苏枝意半晌才回神:“啊?你在叫我?”

“您到底出什么事了?脸色差得吓人。”

苏枝意鼻子一酸,抱着春桃说:“我惨了,我得罪长公主了。”

她断断续续,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春桃听完,惊得瞠目结舌。

“怎么会这样?那要不要奴婢去隔壁看看陆大人回来了没有?”

苏枝意摇头。

“不用了。他此刻定然是陪着长公主,小心翼翼哄慰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

“那刚才陆大人可有说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他就是很嫌弃、很鄙夷的看着我。他一定恨死我了。”

“姑娘,您别胡思乱想。

奴婢一直觉得,陆大人与长公主看着般配,实则相处疏离。

根本没有外人看上去那般情根深种。”

苏枝意用力摇头,泪水崩落,哭得愈发汹涌。

“你还小,根本不懂什么叫作爱。”

旁人看不清真相,可她看得清清楚楚。

就连刚才在宁王府闲谈,沈鸢亲口提及,二人感情深厚,婚事已然提上日程。

那可是万众瞩目的皇家大婚。

定然是风光盛大的。

可不是她和陆羡那次边关简简单单的“婚礼”能比的。

苏枝意脑袋却乱糟糟的,心口更是阵阵抽痛。

如今的她和陆羡之间,有的最多的不过是鱼水之欢。

可真正的爱意远不止这些。

是尊重,是爱护,是无条件的偏爱。

这些,陆羡定然都给了沈鸢。

他是真心珍视他的未婚妻的,肯定真心期待那场盛大的大婚。

他又要做新郎倌了。

这一次,他会穿上红色的喜服,牵起他的新娘子……

想着这些,苏枝意抱着春桃哭得大声。

她想,她在这里孤身一人崩溃落泪,而陆羡一定温柔哄着他的心上人吧。

春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问道:

“姑娘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今日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事?不然怎会哭得这般难过。”

苏枝意泪眼朦胧,声音哽咽,断断续续道出了赵世杰今日自作主张的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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