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水牢(1 / 1)

几名武装分子爬上卡车,开始搬运货厢里的物资。

成箱的矿泉水、压缩饼干、罐头被一箱箱卸下,搬进仓库。

而那些口罩、消毒液等医疗物资,则被随意地堆放在院子角落,和其他抢来的物资混在一起,无人问津。

与此同时,另一名武装分子走过来,粗暴地扯起江焱的衣领,将他从车斗里拽了下来。

江焱的脚落在泥地上,身体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反抗。

紧接着,罗刹、幽灵、银狐、军医和凌凌也被依次拽了下来。

“走!”那名武装分子推了江焱一把,示意他朝庄园后方走去。

六人被押着绕过主楼,穿过一条堆满杂物的过道,来到庄园后方的一座低矮建筑前。

那是一座半埋在地下的水泥房子,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开着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滴水的声音和一股潮湿的霉味。

一名武装分子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上的锁。

铁门被拉开的一瞬间,一股混合着污水、铁锈和腐败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凌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下去。”武装分子用枪管指了指门内露出的向下延伸的石阶。

江焱没有犹豫,第一个迈步走了下去。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而且异常湿滑,台阶上覆盖着一层青苔和淤泥。

每往下走一步,空气就变得更加潮湿和浑浊。

大约走了十几级台阶后,江焱的脚踏入了一片冰冷的水中。

污水漫过脚踝、漫过小腿,最终在胸口的位置停了下来。

水牢的底面并不是平整的,而是呈一个缓坡状,越往深处走水越深。

江焱在胸口深的水位处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深处走。

身后,罗刹、幽灵、银狐、军医和凌凌也依次走下了台阶,踏入水中。

冰冷的污水浸透了他们的衣服,带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和腐败气息。

凌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她咬着牙没有出声。

头顶传来沉重的金属碰撞声——铁门被关上了,锁重新锁死。

脚步声渐行渐远,水牢内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静,只剩下水滴从天花板上滴落的“滴答”声,以及几个人在水中的呼吸声。

确认押送的武装分子已经走远后,罗刹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老大,怎么办?”

江焱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扫过水牢内的环境——

空间不大,大约三十平米,天花板很低,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浇筑,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青苔和水垢。

唯一的光源是铁门上那个巴掌大的通风口,透进来一缕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空间的轮廓。

江焱的目光在凌凌和银狐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一眼军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低声说道:“今晚就行动。”

他没有多解释为什么要这么急,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懂了他眼神中的含义——

如果只是他们几个大老爷们,泡一夜甚至更久都不是问题。

但有女同志在,这水就不能让她们泡太久。

有些决定,不需要说出来,大家都懂。

江焱转向幽灵,声音低沉而清晰:

“幽灵,你先去探点。找到那四个被关押的人的位置,摸清守卫的分布。”

幽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踩着水走到台阶前,湿淋淋的身体在黑暗中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他伸手握住头顶的铁栏——那是覆盖在水面上方的一道铁栅栏,用来防止水牢里的人从水里走上台阶。

幽灵的手指在铁栏上摸索了几秒钟,找到了锁扣的位置。

他从湿透的衣领内侧摸出一根细长的钢丝——那是他被搜身前,趁武装分子不注意藏在衣领夹层里的。

他将钢丝插入锁孔,轻轻拨动了几下,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锁扣弹开了。

幽灵推开铁栏,无声地踏上台阶。

他浑身湿透,每一步都在台阶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但他的步伐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铁门前,侧耳倾听了几秒钟——门外没有动静。

他再次用钢丝对付了门锁,几秒钟后,门锁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被打开了。

幽灵拉开门闪身而出,又轻轻将门带拢,将水牢重新掩盖在一片黑暗之中。

水牢内,江焱听到铁门重新关上的声音后,低声说了一句:“上去,等幽灵回来。”

他率先踩着台阶走出了水面,在倒数第二级台阶上坐了下来,这样可以避免长时间泡在水中,又能随时观察通风口外的动静。

罗刹、银狐、军医和凌凌也依次走出水面,在台阶上坐下。

没有人说话,水牢内重新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水滴的声音和他们压抑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幽灵闪出铁门后,身体紧贴着墙壁的阴影,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庄园的后院此时很安静,大部分的武装分子都在前院搬运物资或聚在宿舍楼里休息,只有偶尔一两个人影在远处晃动。

幽灵沿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绕过一堆废弃的油桶和锈蚀的农机零件,来到了仓库的侧面。

仓库的侧门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他用手指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侧身闪了进去。

仓库内堆满了成箱的物资,空气中弥漫着塑料和纸箱的气味。

幽灵的目光快速扫过——在仓库的角落里,他看到了那两辆熟悉的中型卡车,正是大使馆第一批失踪的车辆。

车身上的华夏国旗标志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最终落在了仓库最深处的一面墙壁上——那里有一扇低矮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大号的挂锁。

铁门下端的缝隙中,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幽灵无声地靠近那扇铁门,蹲下身,透过门缝向内窥视。

门后是一个狭小的隔间,大约十来平方米,地上铺着一些发霉的稻草。

四道身影蜷缩在角落里,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捆绑着,其中一个人的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显然是断了。

他们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都还活着。